九颗红心向祖国
——九同志在巴西反政治迫害斗争纪实
新华社记者 郑志
五、照妖记
到了这个时候,敌人眼睁睁地看着:严刑拷打,无效!绑架“策反”,不灵!九个中国人依然挺立不动,怎么办呢?
帝国主义的走狗巴西“猩猩”们,美制蒋记公司的特务分子们,一群妖魔鬼怪,终于祭起了诬陷和栽赃的法宝,把预定的“间谍活动”和“颠覆活动”的罪名,强加在我们九同志的头上,重演了希特勒制造国会纵火案的丑剧。
演出的幕布拉开了。舞台就是里约热内卢阴森森的巴西监狱。
这天晚上,监狱办公室被强光灯照得一片惨白。与往常不同的是,办公室里安上了一部电视摄像机,电视摄像机前的桌子上,放着从我九同志那里抢来的“羚翘解毒丸”、“仁丹”、“一片丹”和针灸用针,以及中国人员为开展贸易和新闻报道业务用的钱。
美帝国主义的忠实走狗——瓜纳巴拉州州长拉瑟达手下的特务头子博希斯,今晚亲自出场当导演。这时,他带着喽啰们,站到电视摄像机前,狂喊乱叫:“把中国人带上来!”
一群端着枪的警察,押着我九位同志进了“电视室”。一个特务神气活现地走到镜头前面,张牙舞爪,公然扯谎,欺骗巴西人民:“诸位观众注意,这就是九个中国间谍!”
这个特务从桌上一会儿抓起“仁丹”,一会儿捡起针灸用针,一会儿抖动一叠外币,煞有其事的说:
“这些就是中国间谍的毒药、毒针,是用来谋杀巴西军政要人的。这些外币嘛!对啦,就是他们进行间谍活动的经费!”
“……”
我们九位同志看着敌人在做戏,觉得又好笑,又气愤。王耀庭等同志机警的商量了一下,决心要在电视观众面前,同敌人展开面对面地诬陷和反诬陷的斗争。
“同志们!敌人在哪里挑衅,我们就在哪里反击!”
“敌人在哪里造谣,我们就在哪里辟谣!”
“抓住机会揭露敌人!”
九位同志当时决定,让会讲葡萄牙语的张宝生同志,当场戳穿敌人的无耻诬蔑。
只见张宝生同志一个箭步,冲到电视摄像机前。他操着流利的葡萄牙语,义正词严,大声揭露“猩猩”们勾结美蒋特务迫害我们同志的罪行。
这突然出现的场面,吓得特务、打手们一时不知所措。当张宝生同志讲到敌人企图把他们绑架到台湾去的时候,站在他背后的特务头子才探出脑袋,哭丧着脸说:
“谁要绑架你们去台湾?”
张宝生同猛转身,指着那特务头子的鼻尖,厉声喝道:
“就是你们!”
这突然的惩罚,象声炸雷,震得特务们目瞪口呆。那个特务头子,过了好一会,才连连发出狂叫,命令他的喽罗们赶快收场。
可是,刚才那场绝妙好戏,已经和广大的观众见了面。
同敌人的愿望相反,他们玩弄的电视宣传,不仅没有欺骗了巴西人民,反而自己出了洋相。以后被捕入狱的巴西难友告诉我们的同志:“那天晚上的电视节目,你们怒斥‘猩猩’,揭露他们的罪行,真是好得很,好得很!”
这是我九同志同敌人进行反诬陷斗争的一个序幕。
一九六四年五月上旬,我九位同志被捕入狱已有三十多天,巴西当局还是拿不出任何一件证据,无法说明我九位同志进行了“间谍活动”和“颠覆活动”。没有证据,怎么能逮捕人,又怎么能加罪于人呢?“猩猩”们发了慌,美蒋特务急得团团转,最后决定使出他们拿手的一招:伪造证据。
果然,在五月八日,巴西当局打出了两张“王牌”——一只美制无声手枪和一封所谓从瑞士寄来的“密信”。
当天下午,巴西军警调查委员会的上校弗朗萨举行记者招待会。他大叫大嚷,说什么“从中国人的汽车里搜出了无声手枪”,说什么“从中国人的手电筒里搜出的信,是搞‘间谍活动’的密令,信是从伯尔尼寄给在巴西的王同志的”。
五月九日,谎言在里约热内卢满城飞。许多巴西报纸登出了美制无声手枪和假信的照片。当天晚上,瓜纳巴拉州的特务头子博希斯,拿着无声手枪在电视节目里又作了一次“精彩表演”。
好一个奇闻!我九同志被捕的当天,他们的公寓经过整天的搜查,我们同志的衣服、鞋袜,甚至头发和牙齿,也都被检查遍了。就是那个博希斯,曾在当天公开承认,在中国人的住所“没有发现任何涉嫌的物证”。而现在,我们同志被捕三十五天之后,巴西当局顾不得栽赃手法的拙劣,突然宣布搜出了无声手枪和“密信”,并且凭着这两件假证据,在五月十八日,卑鄙地宣布对我九同志实行所谓“预防性逮捕”。
为了欺骗巴西人民和世界舆论,巴西当局又勾结美蒋特务,对我九同志开始了漫长的秘密审讯,妄图用所谓“神经战术”,逼我们的同志认脏。
一天下午,几条大汉把王耀庭押进了审讯室。他刚进门,只见好久没有露面的美蒋特务张行知,皮笑肉不笑,又摇晃过来了。
“哈哈哈,王大哥!……”
“狗特务又来做什么,快给我滚开!”
张行知眯着眼,缠上来说:“我这里有封信,上面写着姓王的,也许是你的吧!”
王耀庭同志看透敌人又在玩弄新把戏,厉声回击道:“信,谁的也不是,是你们伪造的!告诉你们,想拿这样的东西来陷害人,办不到!”王耀庭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张行知讨了个没趣,自我解嘲地说:“问题不是解决了吗?既然不是你的信,就算啦!”狗特务就这样赶快给自己收了场。
又一天,“猩猩”们再一次把王耀庭带进审讯室。敌人一开始就拿出假信诬赖说:“这是你的信!是从你们汽车里翻出来的!”
王耀庭理直气壮的斥责道:“我们的汽车在四月三日就被你们非法没收了,至今已经几十天。你们这样伪造假证栽赃,可耻!可悲!”
敌人又把王唯真押到审讯室纠缠。这一回,敌人的“神经战术”换了新花招。他们拿出假信来,把信的中间部分盖住,只露出了信头和信尾。信头写着“王同志”三个字,信尾是“陈同志”三个字。敌人狡猾地说:“你来看,这信是给你的,还是给谁的?”
王唯真看到信尾上写着“陈同志”三个字,便抓住了敌人的尾巴,随即给了一个迎头痛击。他说:“你们伪造得太不高明了!中国人写信署名,哪有自己称呼自己是同志的?你们问信是谁的,告诉你,是你们的,是美蒋特务帮你们伪造的!”
“猩猩”们象挨了排炮弹,一时茫然对顾,哑口无言。
敌人仍不死心,在另一次审讯中,他们咬定说,那封信是王唯真化名写的,还要王唯真在信上写下他的名字,妄图迫使他认下这桩脏。王唯真怒气直冲,高声斥责道:“岂有此理!你们睁开眼睛看看,这封信的发信日期是三月份,当时我在里约热内卢,我怎么会跑到瑞士去发信?”王唯真同志还指着巴西军警调查委员会的一名军官,严词责问道:“你们为什么干出这种可耻勾当?你们一再栽赃害人,这难道就是你们巴西的民主吗?”
那名军官做贼心虚,怕他们的马脚越露越明显,连忙打起退堂鼓,说:“你不愿写名字,就不写吧!反正我们会找别的人去写。”
这一回,敌人又找上了王治同志。敌人拿出一封信,上面写有“留交王治同志收”的字样。
“这个王治不就是王先生吗?”敌人神气活现,满以为这一下可以使得我们的同志奇冤难雪,有口难辩。
王治同志冷笑一声,放声喝道:“王治这两个字,美蒋特务也会写。不用多讲,这分明是栽赃害人!”敌人看见啃不动他,便狼狈败逃了。
后来,巴西军警调查委员会的一个军官,又拿出那支美制无声手枪,轮番地吓唬王唯真、王治和鞠庆东,要他们说出手枪是谁的。王唯真、王治和鞠庆东同志又狠狠地揭露了敌人卑鄙的栽赃手法,对敌人提出的污蔑性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给顶了回去。他们向敌人说:“要问手枪是谁的,你们比我们更清楚,那就是你们的,我们根本没有这东西!”
敌人眼看着再缠下去什么也捞不到,不得不拿起手枪,往自己的皮包里一塞,拔脚就走,并且自我招认说:“不是你们的,是我的。”
巴西当局和美蒋特务,挖空心思给九个清白的中国人栽赃抹黑,不仅丝毫无损我九位同志,反而在巴西人民和全世界人民面前留下了一个大笑柄。人们讽刺说,把中国人抓进监狱三十五天,才从汽车里搜出一支手枪和一封信,再过三十五天,他们岂不是还可以从汽车里搜出机关枪、大炮、坦克和原子弹吗?
巴西当局的栽赃阴谋,在全世界人民面前终于破产了。但是,他们以后又扬言:“在法庭审判的时候,将宣布惊人的罪证。”我们的同志笑笑说:“那就等着瞧吧!”
我们九位同志在狱中取得反诬陷斗争的初步胜利后,斗志更加昂扬。他们在黑牢里向平托律师提供了十余万字的材料,准备走上法庭,给美帝国主义和巴西“猩猩”们以更有力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