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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 [原创]银色旋涡

本主题由 蚂蚁@笑 于 2007-12-27 23:01 加入精华

[原创]银色旋涡

引言
某人从3007年回到了2995年,一贫如洗的他将如何生存并发展下去呢?本文将精彩地再现给大家一个快速致富的历程。因为某些心知肚明的原因,本文将虚拟一个大型国有商业银行作为主角起步与发展的依托,初步定名为“国家经济技术及贸易发展银行”,假定其于2979年与中央银行分离设置,专职国家特殊贸易及科技技术进出口业务,2993年《国家商业银行法》出台以后与其他四大专业银行一起向商业银行转变,3003年正式挂牌上市,是上海证券交易所的大盘蓝筹之一。
或者,也许本文将不能以正常的方式终结,但这绝不奇怪。。。
                                                                     ro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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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彷徨
1、施舍(上)
西元2995年7月,华夏国西部一个小城—川北的D市正是烈日似火的时节。
山脚下来了一个青年人,他正费劲地走在太阳底下,汗水不断地从微胖的头上冒出来,不过他却很同情地看着正在路边田里抢水的村民,但是又暗骂了自己一下,这些事情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关心的。
随即他又禁止不住地浮想联翩起来:今年特别奇怪,以前的夏天最多也就37度,而且也不过三两周时间而已。可今年从5月就开始爆热,6月初就达到了36度的高温,更可怕的是,连续30多天的无雨天气让很多水井和小池塘都见底了,农民们是叫苦不迭,既要找到人畜的生活用水,还得到仅有的一条河里去抽水抗旱,这对于时下的多数农民来说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松承担下来的费用。
其实,就是有钱也没有这么多的抽水机和电力来满足附近这7个县大约200多万纯农业户的生产用水,尤其是水稻,低洼处和靠近河边的地方还好说,但是其他地方可就很痛苦了。
历史上,正是因为2995年的大旱才导致四川农村仅剩的年轻人进行了最后“大出逃”,从此以后,整个四川的农村地区都基本上失去了青年人,他们遍布在全国做工,主要都聚集在广东,福建与浙江三省,努力地为自己打拼着一个梦想。
“咳,这是怎么啦?我自己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呢”,年青人叹了口气,看了看还在山脚下的“齐塔寺”,谟云大师,但愿你还没闭关,还能见到你。
谟云大师,俗家姓刘,今年71岁,7岁时就因为贫穷而被迫削发进入当时川西非常著名的“伯山寺”为徒,经过10年的苦读勤学,加之年少聪惠,又得到名师指点,17岁时即有小成,次年开始云游四方,先后曾在四川、湖北、陕西等地的17个寺庙中挂单,解放后于2956年在川北小有名气的“齐塔寺”里面担任监寺。
2966年,“齐塔寺”因为那一场著名的“文化大革命”的冲击而被几乎全部砸毁和焚烧,5000多平方米建筑的“齐塔寺”仅剩下了一个庙门和15间砖房,寺中原有的60名僧人和20多个水火道工也全都星散而去。
当然,作为监寺“二把手”的谟云大师自然需要坚守在“齐塔寺”里,他四处寻找门路准备修复寺庙,又和地方政府进行交涉,勉强索回了部分庙产,随着后来宗教政策的逐步放开,地方政府也分几次给了一些拨款进行修缮。2985年6月,已经正式担任主持的谟云大师用历时多年终于筹集到的60万元将“齐塔寺”原有的“四殿三堂”主建筑全部重建起来,也算是恢复了一点人气。
可不,人靠衣装,佛要金妆。
修缮一新的“齐塔寺”经过10年的发展,到现在寺中的正式僧人已经达到了23人,小沙弥5个,水火道工也有七八个,虽然距离2936年最辉煌的190人还有着很大的差距,但这已经是耗费了谟云大师将近20年的心血了。
所以,在2990年,66岁的谟云大师以92%的高票当选为“四川省佛教联合会副理事长,常任理事”并兼任“齐塔寺”主持,这也是省佛教联合会众僧对谟云大师将近60年艰辛弘法的认可。
不过,“齐塔寺”最辉煌的时期还没有来。
那是2998年7月,也就是3年后,当那一次全流域的大洪灾来临的时候,“齐塔寺”所在的“景屏山”也被突如其来的山洪包围,而山下的村庄几乎全部被冲毁,正在寺庙中游览的20多名香客也被围困在山上,当“齐塔寺”30多名和尚及道工手足无措正在发抖的时候,已经闭关3年的谟云大师立即出面组织,在他的带领下,众人逐渐地平静下来,利用手中极其简陋的工具和树木救起了70多个村民并随后合作抗击山洪和泥石流的冲击,最终保住了这个寺庙和这里面的100多人。
谟云大师还亲自安置这些灾民,把寺中并不多的粮食和清水平分给大家,一起渡过了3天最艰难的时刻。
这事被宣传出来以后,配合游客们抓拍的照片,“齐塔寺”声名大震,不仅带来了极大的荣誉,连北京的佛教联合总会,省政府,市政府都给予了重大赞助,3年间就下拨了400多万修缮专款,加上全国各地善男信女的大力捐款,“齐塔寺”最后花费了1200万元,历时3年终于在3004年完成了异常辉宏的重建工程,一个建筑面积达到15000平方米的新寺矗立在“景屏山”上。
“齐塔寺”的香火也随之开始兴旺起来,到3006年大师圆寂的时候,正式挂名的和尚就达到了110多人。
不过,我当然不会现在就告诉你们这些,年轻人微笑着,单手放在胸前对门口的小沙弥问讯,“小师傅,有礼了”
左边那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小沙弥也双手回礼,非常合乎礼貌地回道,“敢问施主,有何见教?”
还算是比较符合规矩,年青人笑了笑,“烦请小师傅向贵寺住持谟云大师通传一声,就说,川西故人之后来访”
“施主,对不起,鄙寺住持大师已于昨日开始闭关了”
“什么?哦,原来不是说,谟云大师要到7月初五(旧历)才开始闭关吗?”,皱着眉头,本来还算是稳重得体的年轻人有点失态了,急忙问道。
“敢教施主得知,谟云大师是三日前才突然决定提前闭关的,前天开始就不再见客了”,另外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沙弥主动上前回答年青人的追问,本来是没有必要回答这么详细的,但是看起来,这个年轻人自称是谟云大师的故人之后,何况还知道住持的原定闭关时间,应该是大师的熟人吧。
“哦,这样啊”,失望,真的是失望。
原本以为可以借着故人之后的名义赶在谟云大师闭关之前和他探讨一些事情,不过佛法这东西自己没有什么心得,现在最想的就是获得谟云大师的支持,当然,主要还是钱的原因。
三天前,当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当了30多年的身份竟然不再是自己,最离奇的是自己睡在一个田梗上,幸好是夏天,穿个短裤短袖还不会被别人侧目。
虽然还是这个城市,可是随后就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身份,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12年的时间,自己竟然从3007年回到了2995年,而在水边看见自己的脸也已经不再是曾经熟悉的那张脸,依希看起来,虽然也应该是一个年轻人,但这个脸是谁的呢?
自己不知道!
凭借着记忆,最后还是在小巷中找到了12年前的“家”,却发现那里赫然还有一个“自己”
失落,可想而知。
我是谁?
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年轻人现在急于想知道的问题。
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多次看见了几个曾经熟悉和关系非常铁的同学和同事,自己却没有办法上前去相认,因为现在的这张脸他们未必就认识。
还曾经偷偷地跑到记忆中父亲和哥哥的单位门口,试图看看他们还能不能认识自己,甚至还与母亲在菜市场偶然相撞了一下,可惜他们都不认识自己,母亲还异常警惕并鄙视地瞪了自己一眼,埋怨把她的菜篮子给撞歪了。。。
还是坚持在大街上游荡了一个整天,就是想让能够认识自己这张“新脸”的人来招呼自己,可就是没有人来叫过自己一声。
想起来真是欲哭无泪啊。
天啊!
这是怎么回事情?
思考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接受这个现实,也决心狠下心来不再去看自己的“家人”,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估计“父母”也不会相信的,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们的平静生活吧。
不过,既然要随遇而安,就得先找个吃饭的地方吧?
这两天,也曾经试图去找过工作,但就是当个文员也是要学历证明的,最少也需要个户口和身份证什么的,可这两样东西自己都没有(第二代身份证能拿出来吗?)
可惜,前世的经历让自己没有力气去下苦力,其实也没有这脸去干“棒棒”,就是去,也没人会相信白白胖胖的自己能干这个啊。
身上到还是有个钱夹,里面甚至还有3张信用卡,可这是12年后的信用卡啊,上面的存款现在没有任何用处。
另外的十多张新版“老人头”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拿出去只能让人当作疯子,甚至被抓起来。唯一一张90版“四人头”钞票还算可以用,这可是自己这几天来唯一的资金来源,还是省着点吧,在找到工作甚至自己的来历以前,这100块是用一点少一点,即便目前的物价水平很低。
思前想后,现在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就只有这个谟云大师了。
到不是说自己和他很熟,而是他知道谟云大师3006年圆寂以后才清理公布出来的一些事情,这里面就有谟云大师的恩人兼师兄~了尘禅师的一些情况介绍,自己也就完全可以冒充了尘禅师的亲族。
那末,在谟云大师那里获得一些必要的赞助肯定是可以的,自己满脑袋里面全都是些挣钱的门道,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个身份和几千元的启动资金了。
可惜,本来应该是8月才闭关的谟云大师,竟然在昨天就已经提前闭关了!
“施主,您没有事情吧?”
看见颓唐的年青人无奈地坐在青石上,那个年轻的小沙弥关切地问道。
自己这3天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白天吃碗面条,再来两馒头(而且每次从数量众多的火锅店前面路过的时候胃里总是要很自然地就引发一点化学反应出来),晚上到河边洗洗再晾干衣服也就还能够将就对付一下,可是自己口袋里的那100元才3天就已经只剩下不到70块了。。。
看来,只能使用自己的杀手翦了,为了见到唯一的救星,年轻人狠下心来,回礼道,“烦请借纸笔一用,我给大师留书一封以示问候,还请小师傅立即转呈给谟云大师”
不过,两个小沙弥都以为谟云大师肯定是不会见这个俗客,也因为这个小沙弥要小一些,所以大的那个沙弥就支使师弟去通报,免得自己被训斥一顿。
“好吧,但请施主在信中留下住址,小僧好回秉住持”,师弟勉强上前接受了通报的要求。
年轻人小心翼翼地封上信封,在正面写下“谟云大师亲启”,落款只有两个字--内详,“小师傅,现在天色还早,请立即将这封信呈递给谟云大师,就说小子在这里恭候召唤”
年青人现在稍微轻松了下来,坐在前面的一个茶摊上,点上一支烟,要了一杯茶,看似悠闲,其实心里面很紧张。自己的信里面字数并不多,也就一句话而已“ 俗人~王才盛(了尘禅师俗名)侄恳切求见谟云大师”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年青人的内心有点冒火了,就是不见也应该给个说法啊,这算个什么?
正踌躇不前,不知道自己应该走还是继续留下来的年轻人掏出烟来,却发现已经空了,摇了摇头,把烟盒投到旁边的废物箱里转头对茶摊老板轻声说道,“给我来包红塔山”,递过去一张拾元和一张两元的钞票,心里面却在不断地暗自痛斥这些“没有一点基本待客之礼的和尚”
不是自己不想要好烟,实在是现在没钱抽时下正流行的30元一包的玉溪,哼!黑,真黑,红塔山城里才卖8元,这就要卖12,哪天,等偶发财了,就非要把你们这些黑心的家伙全都给我赶下山去!
正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进去通报的那个小沙弥终于从大门里面出来了,他快步走到年轻人面前施了一礼,“对不起,施主,让您久等了”
“谟云大师怎么说?”,这是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急忙站起来的年轻人简单地回了下礼。
“住持请施主到后堂一会,还请跟小僧来”
“好,谢谢小师傅了”





2、施舍(下)
跨入偏堂,陈设却很简单,三个案几呈品字型排列着,两个供奉的香炉正散发点点轻烟,地上有三个黄色的蒲团,最中间的一个上面就是一个正闭着眼睛的白眉僧人,清瘦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中正在不断地向后扣动串珠,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师父,王施主到了”,随后,小沙弥站到一边等候住持的吩咐。
“俗人见过大师”,年青人站在老僧面前施了一礼,也礼貌地不再开口,等候对方的反应。
等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老僧睁开眼睛,仔细端详了对方一下才开口说道,“好!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施主请坐。亭清,奉茶”
亭清答应着,退出门去,向后招了下手,一个已经等在外面的火工道人立即端上新沏的清茶,亭清复又进来放在年青人盘坐的案几前,这时,老僧谟云才挥手对亭清说道,“亭清,你先下去吧,没有召唤不要进来,也不准其他人进来”
“是,师父”,亭清退着出去并关上了门。
“好吧,施主,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老衲吧”
“打搅了大师的清修,有罪有罪”,仔细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年青人问道,“嗯,是这样的,有点事情需要大师的帮助,但,不知道这里是否。。。”
“哦,无妨,外面听不见的”
“不过,只是,我将要对大师所说的将会非常骇人听闻,我虽不知大师是否相信,但需要大师给我一个承诺,此事决不能传给第三人知道”
“事无不可对人言”,谟云开始已经认为对方是在准备借着师兄的名义来找自己借点钱,但现在似乎又不象,“当然,如果施主需要的话,老衲承诺,绝不说出去”
“好的,那就请大师听我一言”
。。。
“哦,这事,额弥陀佛,这事简直。。。简直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谟云从惊讶里清醒了过来,“请恕老衲不能相信”
“我知道大师肯定不能相信,但的确是这样的”,年轻人知道对方不可能就这么相信自己,只好费力地解释道,“昨天,我到自己的家里面去看了,还是12年前的样子,而且,在这个世界的我还正在和我过后的那个妻子在恋爱,但是我现在的这张脸却不是这个样子的”
“也就是说,在这里还有一个人是那12年后的你?”,谟云皱着眉头,却也想不开来,“也许施主是大梦一场呢”
“也许正如您所说的那样,或者我是一场大梦初醒。不过我感觉到那绝对不是梦,因为在那12年里面,我不仅结婚了,还有一个儿子。。。但现在,我当了别人30多年的儿子,也给人当了9年的父亲,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谁”
“施主,请原谅,我还是不能相信你的话,即便你知道我过去的一些事情,但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这些事情虽然知道的人很少但并不代表你不能从其他人那里知道这些”,谟云说到这里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嗯,我身上有12年后的身份证,还有12年后的信用卡,这些难道都不能说明问题吗?”,年青人失望了,无奈地望着对方。
“或者,施主你真是大梦了一场”,谟云已经准备要起身送客了。
“不,大师,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年青人脸涨得通红,站起来大声说道,“您一定以为,我是一个骗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您过去一点事情就跑到这里来骗财的吧?好吧,我再问您一件事情,三十年辛苦,为求了却夙愿,这句话您应该很熟悉吧?”
“哦”,谟云正在起来的身体猛然一震,不自觉地就又坐了回去,“三十年辛苦,为求了却夙愿”,他独自念叨了一遍,这正是自己在去年开始才在日记中写出来的事情,也是自己当年和前任住持墓前暗自发下的誓言,这是说,30年来都没有把毁在自己手中的“齐塔寺”恢复到2943年的辉煌时刻。
这是真的吗?
这事别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自己也从来没有说出去过,匪夷所思~~
年轻人看见有了一点效果,立即乘热打铁,“大师,您30年的夙愿就是想把这齐塔寺恢复到以前的香火鼎盛,是不是?还有,在53年前,您在正阳县挂单的时候与德兴村那个刘王氏。。。还有一个女儿,今年已经52岁了。。。”
“哦,额弥陀佛,冤孽,冤孽!施主,请您不要再说了”,突然听到这些往事,谟云虽然想知道,但还是急忙低下头去,请求佛祖的原谅。
当然,真要年青人以“正阳县德兴村刘王氏”的旧事来威胁这个老和尚则肯定是虚张声势的说法,现在即便就是把这事公布出来,虽然对谟云大师的清誉可能会有所影响但肯定不会有什么决定性的损害,何况别人是否相信自己的话都还是两说的一件事情。
况且,这个事情也是40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在华夏国现在的佛教寺庙中不结婚的戒律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因为凡是80年代后从正规途径进入寺庙中的和尚早就都是从佛学院毕业的大学生甚至是研究生了,不仅可以结婚,就是和尚(注意,是和尚,非指未正式受戒者)本身也是有行政级别并享受国家编制的干部待遇,不少大寺庙住持就是处级或者副处级的和尚,因此实际上一般人是很难正式得到剃度的(实在想出家的,就只能从未受戒的小沙弥做起,但是那样的话,正式的剃度时间会很长)
但是对于谟云来说,这却是一个很严重的威胁,自己60年的清誉将会。。。
虽然竭力想忘掉这事,但谟云毕竟还是一个人,不自觉地回想起来,50多年了,当时仅仅知道对方是一个寡妇。。。
不过,这个事情就只有师兄才知道,而且师兄也应该绝对不会把这事情说出去的。何况,就是那个刘王氏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应该怎么办呢?
年青人并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下猛药道,“前年,刘王氏已经去世了,您外孙现在都已经26岁,退伍以后现在在江苏。。。”
时隔53年后,谟云第一次听说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又知道了刘王氏已经过世,埋藏多年的悔恨终于流露出来了。
悔啊!
那是。。。
2943年3月,自己去拜访师兄路过正阳县的时候遭到了抢劫,虽然身上没有什么钱财,但还是被浪费了精力的三个抢匪拼命地殴打了一顿,愤怒的抢匪还把自己推下山坡,要不是刘王氏路过并救了自己,自己肯定早就埋骨他乡了。
不过,那个时候是自己曾经感受到的最美好的时刻,刘王氏虽然人并不漂亮,但她不仅好心地把自己背了回去,还用家里唯一的一点钱给自己治伤,连她儿子都没衣服穿。。。
恨啊!
一个寡妇,既没有劳力,家里也才不过三亩薄田,不仅要养活自己和儿子,还要承担一个私生女,而光是那流言斐语就足够她痛苦的了。。。
可是自己呢,不仅欠了她一条命,也在那一刻迷失了自己,要不是师兄发现自己没有到他那里去而找到自己的话,也许我已经就在那里安家了。
“多谢施主相告。。。哦,罪过,罪过”,他也想通了,这应该是师兄没有告诉自己她的情况。
看见谟云低下了头,年轻人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好吧,施主,您需要我帮助你什么呢?”,虽然谟云还是不相信,但是现在的他方寸已乱。
“大师,我找到您,只求大师慈悲,给我两样东西,一个是给我一个身份,因为我现在没有任何办法。您知道,我没有身份什么都没有办法去做,而我自己又不是一个卖力气吃饭的人,所以。。。还请大师借。。。5000块钱给我,就当作是我借的吧,最多一个月,我就还给您”
“嗯,此事并不难,身份证,鄙寺里面到还是有一些的,至于钱就不用还了,不过。。。”
剃度以后的和尚都会把以前的身份证交给寺里保管,他们也基本上不会再使用这个东西了,在这里面找个年龄与这个年青人相似的并不难,至于相貌这东西,世人的变化大得很,自然不会有人去追究这事情的。
谟云既然不相信他的话,自然还是把年青人当作一个用这个秘密来找自己要钱的,至于5000块钱自己还是拿得出来的,他也暗自下定了决心,只此一次,下次这个年青人还是来要钱的话,自己一分钱也不給,大不了这事被大家知道而已。
“不!大师,您还是误会小子了,我真的不是骗子,您可能也在准备我以后再来找你就把赶出寺去吧?这样吧!我就在您的面前立誓,一个月后就把钱全部还给您,今后,我若是再来打搅大师您的话,就让我。。。从这山上跌下去。。。”
“额弥陀佛,施主,你不用发这毒誓,老纳相信你也就是了”,还是微微摇了摇头,转身从抽屉里面取出名册,把附在后面的身份证一一找出来,看了半天,只有一个叫“张德瑞”的相貌和年龄都比较接近,又进里屋取出包裹,翻出自己的积蓄,现金只有700多块钱,又拿出几个存折和存单仔细端详了一下,凑齐5000元交给年青人。
“施主,正所谓救急不救穷。本来,你是故人,这点钱还是拿不出手来的,只不过,鄙寺庙产不能用于老纳的私事,这是贫僧30多年的个人积蓄,请不要嫌少”
“多谢大师,一月后一定奉还!今日得贵寺大恩,异日将为四殿佛像重塑金身以为答谢!大师的夙愿,我也定将协助完成!再会!”
张德瑞,这是自己的新身份吗?
张德瑞,四川省D市普新区牛角垭村2组,1972年4月1日生(天啊,还是愚人节出生的,今后,主角就正式叫张德瑞了,即便他将会因为某些原因更换身份),明天,不,从现在开始,自己就要叫张德瑞了。
年轻人苦笑着,自己已经当了35年的李远强,到了今天却要以一个24岁的张德瑞的名义去生活,自己将要给这个世界一个什么样子的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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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艰难的起步
重新出现在城市里面的张德瑞先生已经换了衣服,他在货摊上买条长裤两件衬衣,又去电器行找个旧的数字式BP来给自己装备上(这时候的手机可不是一个便宜货哦,一个字,贵啊~黑啊~),“23558”,好号码啊。
按照记忆中的地点,租下一个期限两个月的便宜房,买回来日常用品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现在什么是可以快速致富呢?
和自己以前看的穿越书上说的那样,搞股票是不切合实际的事,现在的股市太高了,3001年到3004年的熊市时我才能进去猛抄一笔,呵呵,可是现在还没有那个本钱;至于做网站写文章什么的也不行,至少需要大量投资,自己也没有那个技术和时间;石油,天啊,我知道,2998年的时候石油会跌到17美元一桶,3003年的伊拉克战争后竟然飚升到每桶80多美元,3007年更是竟然达到了100美元,各个石油公司也都股价暴涨哦,可惜,我现在还是没钱!以后,等有个几十亿再说这茬话吧!
至于抢在斯皮尔伯格前面拍摄个什么中国版的《拯救大兵》的电影到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这是2998年7月上演的东西,想起看这片子花了我50元就有气!
凭什么,这么好的本子和故事,老斯可以拍而我不能呢?
要是在2997年5月以前我有个三两亿人民币的话完全可以用朝鲜战争中的第5次战役来演绎这个故事,主角当然是我们中国人罗,呵呵~
我的人生第一个目标,就是要在2997年5月以前积累3亿元人民币的财产来拍摄这个影片,我要当老板和主角,再怎么也得混个主要配角吧~~哈哈。
人生第二目标是什么呢,就是要在3002年伊拉克战争前石油的低价位上吃进大量石油储备,不,应该是俄罗斯人或者伊朗人的石油股份才对,后来,不是有好几个石油大亨被普京K掉了吗,哦,我的人生的第二目标就是在3002年10月前积累下至少5亿美元去购买俄罗斯人和中东的石油股票或者是当作储备也可以,哦,那才是一本万利啊。
中国股市,的确够牛的,这个基金,那个基金把股市涨得这么高,害得偶在3007年没少担惊受怕还没挣几个钱,我!也要当一个股市大鳄,我的人生第三目标就是,在3005年7月前聚集最少100亿元人民币现金,我也要杀进去全面兜底,到3007年的时候我要成为中国第一首富,那个什么中国3007年首富不也是因为股市爆发才成为有160亿美元身价的富婆吗?
那末,第一步,如何把自己现在的4000元变成两年后的3亿元呢?
是痴心妄想吗?
现实是残酷的,在这个时候的中国大地上,的确遍地都是挣钱的机会,但是,如果你没有过硬的本钱和背景,肯定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获得机会的。
但是,主角是谁?
一个在国家经济技术及贸易发展银行奋斗了15年的工作人员,就是以前不懂,那也会慢慢地通晓那些依靠银行资金起家者的种种手段啊,呵呵,真的很简单。
第一招,以小博大,哈哈~~
我知道,在2994年7月到10月间,D市3大商业银行的二级分行都纷纷正式建立了“信用卡部”,由于整个中国5大商业银行的内地分行几乎都是在这个时间上开始这个新业务,不仅是从业人员的素质,就是在制度本身上都有很多的缺陷。
就说前世自己所在的国家经济技术及贸易发展银行D市分行吧,2994年3月才建立“信用卡部”,2995年初就出现了30万元的呆帐,2996年6月,其首任“信用卡部”主任还因受贿50万元及严重渎职罪被逮捕,后来因为退赃积极而被轻判3年,而他遗留下的不良透支款就有90多户,金额高达450万元。经过4年多的诉讼和报案追查,最终追回来的款项还不到150万,剩下300万最后只好全部申请核销了事。
想到这里,张德瑞狂笑起来。
但是,张德瑞不会傻到给自己带来一个“恶意透支”并被警察追着跑的臭名,不过,现在申请信用卡就是为了得到启动资金,呵呵,所以这些透支款最后是一定要全部归还的。
第二天,张德瑞就迅速行动起来,分别在建,中,国三家银行的信用卡部申办了信用卡并填写了书面承诺,这是为了保险起见,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虽然知道当时国行申请信用卡的期限是15天,但是如果建、中两行能够更快一点的话,那就更好了。
果然,建,中两行都说需要20天左右的时间,主要是因为需要到省行去打卡,结果,还是国行方便,有着丰富经验的国行自己就有打卡机,从审核到最终发卡只要14天就够了,这让张德瑞喜出望外。
“贵行不愧是专门负责这业务的银行啊。我记得,中行是全国第一家发信用卡的银行吧(2984年),可是现在呢,比你们的效率是差远了”,轻松地站在柜台外面与国行信用卡部主任聊着,顺便从口袋里面拿出两包“玉溪”扔了进去,“我呢,也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想在这个月底到北京一次,所以你看,刘主任,能不能帮我尽快点办成。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现在在外面拿着国行的卡那是不同凡响啊,就在上个月,我在成都就看见人家用信用卡,那多方便,多气派啊,简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这些肉麻的话说出来,张德瑞自己实际上都有点觉得恶心。。。
在这个时候,后来所用的POS机还没有大量推广,而信用卡基本上的作用就只能是两种,一个是取钱,一个是在大型商场进行刷卡消费,而且全靠业务人员手工翻阅“黑名单”来确定能否能够给予办理业务。当然,凡是在银行柜台上取款超过500元的需向发卡行申请获得业务授权,而这就是张德瑞现在想要的东西,透支限额--3万元或者更多。
刘主任简单地看了一眼,虽然还有些疑虑,但是听到好话特别是说自己的好话的时候,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对方的意见,接着就把烟收入自己的抽屉,抬头过来却只是淡淡地回道,“这个,实在有点不方便,我们的制度要求。。。最少要进行两次调查才能办理信用卡,而且如果你申请3万元透支限额的话还是要有人担保才行”
张德瑞照样笑了笑,简单地说了两句,“这个您放心,我肯定是有担保的。您看,现在都已经5点钟了,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慢慢给你们介绍下具体情况?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客,就“大白鲨”吧,我请国行信用卡部的诸位先生小姐们赏光”
“大白鲨”是D市当时最好的火锅店,不含酒水的人均消费是29元,这在2995年的内地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因为就是国行普通职工的月收入也才四五百元左右。
刘主任这才笑了笑,张德瑞也非常知趣地“不经意”转身把烟头摁熄在烟缸里,果然,刘主任快速地从自己的抽屉里面又拿出了两包烟,不过已经不再是玉溪了,而是两包硬包的短支红塔山,他幽雅地把两包烟给后面的几个工作人员扔了过去,“来,今天晚上老张请客啊,大白鲨,大家都去”
“好,谢谢老张啊”,最年青的王小波接过来笑着打开了烟。
“那这样吧,刘主任,我先去招呼一下,你们一会来,我在大厅门口等你们啊”,张德瑞提前预定房间去了。
坐在大白鲨的包间里就有点恍然若梦的感觉,因为他知道,国商行的信用卡部现在就是加上刘主任也才只有5个人,三男两女,不过这下竟然直接就来了11个,而且各个都带着自己的“家属”,不仅如此,刘主任甚至还把自己8岁的儿子也給带来了,加上自己,已经足够两桌了。幸好这是自助餐,12个人也才360元。
女人们和小孩子都在另外一桌,照样点着菜在互相嘻笑着,也有的在观察着这边桌上男人们的动静。
“哈哈,今天能够请到国行信用卡部的诸位大驾光临,我张德瑞可真是有幸啊,来,我先敬大家一杯”,端起10元350毫升一瓶的“贝克”啤酒就点异常疼的感觉,一件12瓶就是120,瞧这架式,6个男人不喝个四五件反而才是怪事呢~
酒过三巡,在微醉之下,张德瑞给刘主任点上烟,轻声问道,“老刘,您看,我那事。。。”
“好说,好说,我们。。。我说小张啊,你也是的,看起来不象身份证上面这么年轻啊?不过,我们现在都考察好了,象小张这样有经济实力的。。。应该是我们国行重点支持的客户啊,星期一你就来拿卡吧,不过,这透支额度嘛,还是需要担保的”
“咳,瞧您说的,我呢,既出身于农民家庭,高中没毕业就在乡场上帮人家看了3年多砖厂,脸能不黑吗?哪能和刘哥您比呢,现在你让他们来说说,我俩现在站一起看谁像老弟?”,张德瑞笑着和大家解释,这是必须说明的事情,谁叫自己实际相貌是大了点呢?
对于刘主任的酒量,虽然并没有和他有很多交往,但张德瑞还是很有所而闻的,啤酒这东西,没有个20瓶是醉不了的,而且自己也没这个实力和他拼,不过,才3天就可以办成一张信用卡,应该还是已经非常给自己的面子了,想当年,自己作为国行职工也是十多天才办成的啊。
幸好,自己还有后招,压低了声音,“刘哥,等会结束了以后,我们去唱唱歌,玩点小麻将?”
闭着眼睛想了两秒种,又看了下手表,嗯,才7点一刻,刘主任站起来对大家招呼着,“兄弟伙们,吃饭是吃饭,但工作上的事情还是不能马虎,今天晚上八点我们信用卡部的全体加班,都不能缺席,上次,行里面安排的事情今天晚上必须按时完成”
“哦”,国行的人都会心地微笑起来,两个家属却很落寞,当然,女同事的男朋友自然不好表态,但是刘主任的夫人却干脆就哼了一声,却也只好点了一瓶维他奶并且给自己的儿子夹菜。
“来,时间还早,我们继续来喝点,张哥,我敬你一杯”,国行的小同事王小波站起来准备把这个局面插过去。
“好,小王,来。兄弟伙,干!”,张德瑞其实对王小波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个年轻人是去年才进国行的,后来与自己的关系也很不错,而从刘主任案发以后的清理情况来看,他人还算比较老实,至少没有什么经济问题,也是整个案件中两个没有被牵连的人之一。
顺利摆脱老婆孩子以后,国行信用卡部的三男两女先是在办公室里面虚晃一枪,临走之前,刘主任还把办公室电话放起来,免得老婆中途来个电话检查是否在岗,这让原本在记忆中对刘主任印象并不是很坏的张德瑞很是感慨,这Y的,够味道啊。。。
走进当地比较有名的“情韵”KTV,选了靠近里面比较安静的一个包房,才坐下侍者就递上温热的毛巾,擦过脸,两个年轻女孩就蹦跳着自己点歌去了。
听了小妹妹们唱的两首歌,几个男人都觉得很无聊,这种感觉当然也被张德瑞敏锐地发现了,暗笑了一下,叫过在门口等候服务的侍者吩咐了一声,“开个机麻房间”
“对不起,先生,机麻房间已经满了”,服务生歉意地回答道。
“哦,那,这附近还有什么机麻吗?”,刘主任很失望,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在现在这个时间上几乎都是奢望了。
自从年初机麻进入D市以来迅速得到了大家的喜爱,别的不说,光是洗牌就要节省不少时间。
但是D市现在的机麻还真不多,全区也就30来台吧,所以生意非常好。主要还是因为这东西太贵了,一台曰本原装进口的就要将近三万,就是广东浙江等地生产的组装货也要1万五左右。要知道,一个茶楼最少也需要三五台才算能够开张。也正因为如此,现在D市一台机麻的收费时间也就达到了20元一小时,再加上最基本的一人消费10元的简装茶,再怎么节省,4个小时下来也要120元,但即便就这样,麻客们对这30台机麻还是趋之若骛。
“算了,我们还是用手来洗吧,走,来个清静的包间”,张德瑞当然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任务是什么,要是不能把预备好的钱给送出去的话,那不白花了800多请他们吃饭了吗?
所以他转身对两个正在唱歌的小妹妹们笑着招呼道,“哦,两个妹妹,你们先唱着,我们就在隔壁,等会一起玩啊”

4、艰难的起步(中)
看见面前的一叠钞票是越来越多,张德瑞却实在是笑不起来。
一开始,大家玩最近开始很流行的“成都麻将”,说好了标准是“幺二四八十”的规格,天知道,自己的手气很是不错,连“根”带清,就连“大对子单调”都能杠上花,第一圈7把牌下来手上就赢了500多块钱,不过在这个时候包括他自己在内大家都没在意,还有说有笑的,也难怪,都说成都麻将先赢的是纸后赢的才是钱麻。
从第二圈开始,张德瑞就逐步给刘主任放水,瞄准了他要的那两门牌和他保持一致,四张以后就给他送牌,三把下来,刘主任连续胡了两个清一色和一个大对带杠,其中自摸就有两把,加上杠上的“刮风下雨”合计收入了370元。刘主任也“非常大方地”把口袋里的玉溪拿出来给大家散烟,看起来很是春风得意。
可是,等到第7把开始,也就是轮到张德瑞做本圈庄家的时候,那两个唱完歌的小妹妹进来观战了,听说三家的手气都不好,也“看不惯”刘主任比较得意的表情,年龄最小的胡佳开始四处转着来看大家的牌,这让张德瑞很不舒服。要说自己也能够勉强达到把牌扣在桌子上“闷打”的水平,但这样做明显是对两个小妹妹的不信任,毕竟她们也没有说话或出现给场上人支招的动作来。
在2995年的D市,用扑克牌“扎金花”的风潮逐步过去了,大家开始接受成都麻将这个省城流行的麻将品种来。
大家可能都知道,成都麻将只有108张(没有“风”和“箭”),最基本的规则就是必须缺一门才行,也就是说,在胡牌的时候“筒、条、万”的三门牌中只能有两门牌,又规定了“七对2,清2,大对1,杠1(杠上花1,抢杠1,杠上炮1)”的加番规则。
而一副牌最高可以做到8番(杠4+清2+杠上花1+大对1),当然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Roger玩过15年成都麻将,曾经亲眼目睹过的最高番数是一次6番牌,也就是清2+杠2+大对1+杠上花1,其余的能够做到4、5番就很不错了),前面所说的“幺二四八十”的规则其实就是无番10元,一番20,二番40,三番80的价格,三番到顶,再高也就只有80元了。
但是成都麻将还有两个重要规则就是“刮风下雨”和“血战到底”,“血战到底”就是说胡牌的人下场休息,剩下的人继续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胡牌,或者摸完最后一张牌后而没有胡牌的人来相互“查叫(听)”,“无叫(听)”的人给还在场上的人按照对方牌面大小来赔钱,称之为“赔叫(听)”。实际上就是大家所称的“苦中苦”,因为先胡牌的人已经下场,剩下几乎都是要給钱的,当然,这样的战斗会更加激烈,个个都会把牌做得更大,好希望从对方身上把损失捞回来。
“刮风下雨”是说,只要手上有杠牌就可以收钱,自己手上直接拿出来的四个叫“直扑”,场上的人每家20元;某人碰牌以后又摸到第四张称之为“粑杠”,场上的人每家10元;某人出牌后被其他人直接杠牌称为“点杠”(除非杠牌者本身有听或临近终结,否则一般不会直接杠,而会才取“粑杠”的方式,因为可以多收入10元,而且当时的规则允许手上三张碰了以后二次摸牌再杠,不象后来规定的“第一时间杠牌”的规则),而“点杠”的人需要给“杠家”20元。
当然,如果没有“杠上花”那就得防备杠上炮,因为如果一旦“杠上炮”,不仅要加一翻,“杠钱”还收不到(要转给胡牌的人)。所以这个规则下的成都麻将的确很“血腥”,就打10元的话,一不小心一晚上输个一两千是很有可能的事,这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真实的2995年,roger正在玩2元和5元的成都麻将,一直到了3001年后才开始接受10元的“规格”,而参与20元和50元的规则在roger的记忆中总共只有3次!)
所以,面对两个在后面不停看牌的小妹妹,张德瑞勉强地笑起来问她们,“朗个的,你们不唱罗?”
“哎呀,张哥,没得意思得,你们都不唱,我们唱给哪个听嘛”, 胡佳扳了把椅子,“弄个,张哥,我来给你抱膀子”,说完干脆就坐在后面专心地看起他一家的牌来,这让张德瑞很是郁闷。
刘主任笑了起来,很是关心地对胡佳说道,“对,你看看小张的牌,他是不是花了眼罗”
“要说的话,就只能看一家哈”,上家的老蒋郑重地警告胡佳,然后才出了一张“2筒”
“嘿!就是它!”,胡佳格格地笑了起来,“张哥要。。。碰”
实际上,张德瑞已经碰了一筒和三筒,手上三个两筒和五六七九万,也就是听的“单吊九万”,而桌上有一个九万,八万已经被老蒋碰了,所以张德瑞应该还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听牌。
桌上四家都还没走,胡佳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希望张德瑞碰2筒然后打9万出去,反手随便摸一张筒牌或者万牌就可以做“杠上花”的牌了。
不过,张德瑞想了想没有碰而是直接杠了,也是他出于不想让刘主任多给钱的考虑,结果,扛上了一只小鸟,自己不要就直接扔了,下家王小波摸到一张4条有听,跟了上家一张小鸟出来。
刘主任狠狠地摸起来,却只抓到一只2条(他手上已经下了一个胡“四七八条”(五六七七七八八条)的清一色听牌,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好的牌),虽然2条现了一张但还是觉得比较生,可自己又不能出其他的牌来胡“卡2条”,最关键的地方是,他如果胡到独7条就是80的满番,他当然舍不得,也就只好打出2条来,结果王小波就胡了他的牌。
接着又该刘主任了,本身已经碰了“九条”,又摸到了最后一个“九条”,他很是高兴(这下胡四八条都是满牌了),得意地放在那三个九条上面,接着就把手伸到牌上准备杠牌,但下家的老蒋却很轻松地就把那张“九条”放在自己的面前,还很客气地表示歉意,“对不起哦,我抢杠!”
刘主任的鼻子都给气歪了,因为这代表老蒋肯定有一个七条和八条,自己最多也只能胡到40元的“素清”。而且他已经摸出下一张牌就是对家需要的“一筒”,他还正在庆幸自己把最后一个“一筒”给废了,可是现在自己不要筒子,又该张德瑞摸这张,哦,这可就又要损失了,他暗自在想,他最好是把四条和八条给我摸起来!
“张哥,我来帮你摸!”,早就已经瞟见是“一筒”的胡佳很利索地抓过下面的那一张牌,又翻过来自己确认了一下,刘主任正是不舒服的时刻,马上就开口讥笑她,“你襂(Seng,指不看牌面而用手来读麻将上的刻印)不出来嘛就直接看塞”
“哈!”,小妹妹非常兴奋地笑了起来,“张哥!这张牌我可要分钱哦!”,然后骄傲地把最后一个九万放在了张德瑞的牌边上,“单吊,两杠的杠上花,已经满了!”
桌子上的大家都暗笑起来,刘主任仔细看了一眼大家的牌后无奈地把牌推到洗牌池中开始算这把的帐,“你是六九条?你单吊的大对子带杠?你是。。。”
王小波应该收刘主任的一个点杠和两番胡牌60元,老蒋给张德瑞点杠一个,胡了刘主任的抢杠正好打平,而张德瑞该收老蒋的点杠20元,刘主任“粑杠”10元和杠上花80元合计110,而刘主任就应该一家付这170元出来。
“哦!你们四个男人打牌我们莫得耍的,我们,都要买马了哦!”,年龄稍微大一点的罗姐笑问大家是否同意。
“好嘛!一人只准买一匹,马不吃马,马不查叫哈”,胡佳正是年轻,又怕自己被套上,冤枉输了钱,急忙加上了3个限制条件。
成都麻将规矩,场下没有打牌的人可以在庄家起牌后在最后的6墩牌(或12墩牌)以内用掷“色子”的方法取一张牌走,牌面上的数字就按照庄家为一的规则依次排列来确定“马”的归属(比如2就代表是庄家下手的“马”),确定以后就享受同样待遇(真是异常血腥的“成都麻将”,无形中就已经番了一倍甚至两三倍!)
桌子上的男人们都不太好反对两个女人的意见,只好默认。
已经快速把上把牌“复盘”的刘主任很是郁闷,如果张德瑞不直杠的话,王小波摸一对小鸟虽然也有听(对撞四条与小鸟,但属于无任何牌可胡的死听),不过自己就应该第一个自摸4条的“素清”而收入120元(这把牌也因为张德瑞不忍心让大家都出10元钱而让刘主任直接损失了290元),对于她们的加入却正中下怀,错一下自己的霉手气也是好事情塞,便大度地同意了她们的加入,“可以嘛,但是买了马就不准移动位置,也不准去看自己的马哈!”
大家抓牌以后,两个女人没有办法移动位置,干脆不看底牌是啥,都扣在各自的茶杯边上,罗姐坐在王小波后面指点,胡佳则继续站在张德瑞的旁边。
“哈,野生团鱼一个!不好意思,我杠”,王小波当庄开牌就“直扑”了一个“三万”下来,大家都在埋怨,“类是啥子哦,机器麻将也洗合子牌索”,刘主任更是暗自气愤,拿起来9张万字,正准备做清一色,他把三万杠了还有啥意思嘛~
“哦,我来看看,我是不是也有钱收哦”,罗姐随即哈哈笑起来,“虽然,我现在还不能把牌给你们看,但是我明确地告诉你们,我也已经收入60元罗”,她拍了拍王小波的肩膀,“兄弟,这把要努力哈,姐姐就看你的罗”
“哦”,场面上的三个人都大为愤怒,自己还没有出一张牌就一家要给40元,这是啥子天哦!
“这哈你急啥子嘛!你看他娃最后下不到叫”,已经知道自己是4筒的胡佳立即白了罗姐一眼,“张哥,雄起,就看这一把哈,你要对马民负责哦”












5、艰难的起步(下)
胡佳,2974年生的一个小妹妹,2994年7月西财毕业以后进入国商行D市分行,鉴于她在读大专的同时就在自修本科,D市分行领导觉得她勤奋好学,也就在组建信用卡部的同时将她调来充实这个新部门。
在梦幻中,一帆风顺的胡佳毕竟还是年轻了点,最后彻底得罪了刘主任,2996年2月就被调往储蓄一线坐柜台去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因祸得福,2996年6月的刘主任受贿案中她没有受到牵连,也因为在此之前与刘主任的两次公开争论和冲突,她被作为国行D市分行的后备人才储备,2998年成为国行全省最年轻的科级干部(24岁担任信用卡部副主任并实际代理主任),3000年,在国行部门调整中成为业务拓展部主任并在一年后上调省行信用卡部。不过,到了省行她的性格就很吃不开,3005年,担任5年科长的她主动辞职,随后应聘到某外资银行成都分行担任研发部副总经理。
对于这样一个相对精明的小姑娘,从天生的感觉上张德瑞很想和她保持距离,虽然在梦幻中与她的交往实在是有限。
“好,小妹妹放心”,张德瑞笑着回答,嘴上也还在互相打哈哈,“我碰,9筒!”,看见刘主任出个9筒,也只好在胡佳面前假装正常地打牌,“9万”
“碰”,刘主任呵呵一笑,哈哈,又是3个9万,转身就可以开杠了,他还非常轻松地把王小波正准备摸牌的手挡了一下,“等到,你莫把牌摸得个汗济济地”
“呵呵”,王小波有点尴尬,不仅是因为自己提前摸了牌,而且下面那张“6条”也是自己想要的好牌,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哎,对罗,我也该摸个牌塞,你们还碰不碰哦”,老蒋终于摸到了牌,好!三个六条,“给!一万,哪个去碰?”
“我要碰!”,王小波急忙拿出两个一万,张德瑞只好又停下摸牌的手。
“嗯,我出个啥子来,罗姐?”,王小波转头问旁边的罗霞。
“这个牌嘛,出这个!”,罗霞在王小波剩下的牌里面指了一张。
顺眼一看,王小波有点迟疑不决,拆四五条的“搭子”做清一色,可我还有3张条子呢?
“就是这张,出嘛!”,罗霞继续鼓励他出牌。
“好嘛,5条!”,王小波还是按照马民的意见出了张5条。
“哦”,正准备摸牌开杠9万的刘主任有点不舍得碰这个5条,上家也要万字,要是自己碰的话,如果他再摸张牌就很可能有听,自己的9万肯定有点悬~~
还是决定不碰,轻松地抓起一张“7万”,哈哈,幸好自己还没有碰,这么好的一张牌。现在自己手上有11张万字,要是决定做清一色就不能开杠,因为下面的一二三万都已经报废,四万以上的牌不多罗,自己是跟着退两张5条做清一色,或者直接开杠拆一二万?
“我杠了!”,刘主任还是觉得先收钱比较稳当一些,拿起一张牌,是一张5万,这可是好牌啊,“一万!”
“刘主任,你胆子不小啊”,点上烟,王小波笑问,“杠上还敢消根?”
“哦!我就是说嘛!久等必有一善”,老蒋兴奋地把“野生团鱼”拿了下来,四个1筒开杠。
“啥子哦,张哥,我都输了50罗”,胡佳抱怨起来。
“呵呵,我还已经給了70类”,张德瑞看见老蒋出的7筒没人要,自己抓了一张起来,炫耀地在胡佳面前晃了一下,“看嘛,多好的牌嘛,卡张”
四条上手,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手上除了碰的9筒以外,三个四条和三五条,三个3筒四六筒,牌都已经下听了,就是胡卡5筒,不过,就是自己手上的这张4万有点危险,但也没有办法了,冲出去,“4万!”
“碰!我碰!”,满脸笑意的刘主任先出了一张5条,又把4万拿过来,呵呵,只有一张五条了,手上还有对7万和一张6万,上张五八万或者六七万就都可以下听了,哈哈,满贯的清一色来罗!
“别个已经三搭万字罗!张哥,你怕还是要小心点哦”,王小波想了半天出了张四条。
“哎,我。。。碰!”,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开杠,自己又去抓了一张牌。
“哦,你也是哦,这牌碰了粑杠嘛”,虽然别人不可能不杠牌的,但是如果能够少给10元也是好事情,何况自己还要给40元出去,王小波很不满意张德瑞的直杠。
“没得办法,兄弟,有叫罗”
不过,这也算是解释?
就连后面的胡佳也不好骗过去,这样一杠哪里还有叫,抓起来的牌是张好牌,4筒,虽然现在无叫,但这随便来一张中张的筒子就可以有听,出了一张绝对的熟张,“5条!”
轮到王小波摸牌,却又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自己手上对5万,1个6万,随便上张中高张万字就是清一色,可是这个是还一张没有现过的4筒。。。想了一下,换了另外一张没有任何用处的2万下来。
刘主任摸了张牌起来,嗯!早打是碰,晚打是杠,“三筒!”
“我碰!”,但是只是碰肯定不行,毕竟,后面还有一个小妹妹在关注着,张德瑞光又拿出了一张3筒来杠并抓起一张,4筒一对,呵呵,轻松,碰牌可以做大对带两根的满格。
“这是啥子牌嘛!”,对王小波来说,这才是最痛苦的牌,上家(张德瑞)已经是两杠了,这个4筒有点悬。。。
已经把条子全部拆完了的王小波摸上一张5筒,已经有听了,但胡三六筒实在不是个好叫,不过。。。“左边是岩(ai),右边是坎,前面还有条河,清一色我也不做了,6万!”
摇了摇头,这张牌我很想要,刘主任用手读了一下牌面,5万!真是个好牌,有听,胡四七万!
非常轻松地送了出去,“熟张,5条!”
5条的确是够熟的。
“我郎个摸不到嘛”,老蒋看着已经全部跑光了的5条在叹气,却摸了一张8条起来,哦,就是嘛!,随便出了一张大家都不要的9条出来。
摸上了牌,张德瑞暗自摇了下头,3条,真是张很不错的牌,看现在这个样子,下家肯定是要中张筒子,但是自己是胡对撞满番还是胡卡5筒?
3筒和7筒已经开杠,自己的这个6筒实在是危险,那就继续胡卡5筒吧,等摸了6筒或者是3条再换大对吧,“4筒”
“你也是哦,早说你不要嘛!”,王小波埋怨起来,早知道的话自己就一鼓作气打清一色了,嗯!这是个坏人!
3个5万上手了,王小波狠狠地看了上家一眼,自己是大对带杠单调5筒,“4筒,我跟起!”
“耶!5条给我打完了,4筒也要完了吗?”,老蒋很不满意现在的情况。
“哪个喊你杠8条的嘛”,罗霞做了一个活该的姿势来取笑老蒋。
“100元罗,咋个不要嘛!当我莽子索”,老蒋回击道。
摸起7条的刘主任很郁闷,又是一张没现过的牌哦,上下家有杠,对家两杠,他们都要条子,越想越不对的刘主任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打7条还是拆张7万或者6万出来打大对,不过,很明显,清一色满格的诱惑还是要大些,“7条”
牌打到这个时候,从直觉上讲,老蒋不能再用碰的方式来粑杠了,“杠!”,顺便抄起张牌,却发现简直是一个恶梦,“哼~~”,从鼻子里出了老长的一口气,独张的4万竟然上手了,早晓得只碰就是了嘛,现在他们两家都要万字,郎个办?
还是非常明智地选择换一张牌,下手再出4万吧,选什么呢?
8筒不行,这是自己的将牌,而且独8筒还可以碰了再下叫,抽了一张2条出来,小鸟自己3个,四条已经被杠,二条也已经现了一张,这个2条应该还算是相对安全的。
“这才是见鬼了”,张德瑞心里面实在很不满意自己今天的手气,最后一个9筒竟然也被自己摸到了,只好非常无奈却装出兴奋的态度放在另外三张上去,“杠”
“加油!张哥!再来个杠上花”,胡佳现在已经收回了全部投资,要是再杠上花的话,呵呵~~她兴奋地注视着张德瑞的牌。
3条?
不,不能再出4筒做单吊了,也不能给下家胡牌,就打3条吧。
“他已经做满了得嘛”,摸上一只7万的王小波很懊悔,要是不耍筒子的话,自己就应该自摸满的清一色了,但是现在5筒和7万。。。“都不敢打的嘛,罗姐,你来看来?”
“这个牌哈。。。”,罗霞仔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牌,也实在不好判断,“哎,随你的便嘛”
“那个就出。。。5筒!”,明明下家是清一色,7万是绝对不能放的,而出5筒还有一个可能,万一上家不要或仅仅是对家胡个小牌。
“碰!”,老蒋笑道,“早打嘛,你摸多少的万字”
“慢点,我走了”,这样的牌当然不能放过,张德瑞拿过5筒,扭头对胡佳笑问,“这下应该收钱了嘛”
“嗯”,胡佳其实早就已经算好了,自己给50元雨钱,收40元雨钱,再收80元炮钱,净收入70元。而张德瑞需要给70元雨钱,收60元雨钱和160元的炮钱,净收入150元。
“好,也好,走了一个满的”,刘主任还是很高兴的。
王小波却随即笑了起来,“呵呵,我自摸了”,7万被他摸回来,这让他喜出望外,至少自己这把牌不需要付钱了,他心算起来,自己收80元雨钱,给50元雨钱,付160元放炮但也要收160元的胡牌,呵呵,还要收30元塞。罗霞也要收80元的雨钱,给50元的雨钱和160元的自摸胡牌,但她只需要给80元的放炮,净收入110元。
也就是说,桌子上剩下的两家就要净付出360元,很明显,刘主任的情况很是不利,他的雨钱只有50元的收入,但付出就要100元,还遭了一个160元的自摸,到目前为止,帐面净付出210元。
但老蒋的局面实际上更不好,他雨钱收入100元,付出90元,再加上160元的自摸,现在是净付出150元,而且自己手上的这个4万还悬吊吊的,再给个80元出去就要净输230元,想了半天,他决定把自己手上的4万耍两手,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下叫。
“不用等独4万,我自摸了”,最后一个7万被刘主任摸起来了,但他还是很不满意,自己净输了130元,手气够差的。
大家验证过了两匹马的身份,各自付钱收钱,开始洗牌。
“哦,你这个手气太好了”,老蒋还不服气,“要不,我们6个人一起来”
这也是成都麻将的特殊规则,人多了,又组织不起两桌,干脆就一起来,免得有的人在下面无聊,当然,5个人参加每人只摸10张牌,六个或者七个人参加每人就只需要摸7张牌,但这样的活动异常残酷,如果手上有个两个对子就肯定是清一色,而且长期会搞得有人连牌都摸不到几张。不过这正符合张德瑞的想法,至少没有人来关心自己的牌了。
但是两个女人坚决反对,一致要求继续以这个方式来活动。
“实在不行的话,干脆闕翅膀(第一个自摸者上下两家下场为闕翅膀),大家参与,我最看不来那些手不动就收钱的人罗”,刘主任对自己的牌技还是很有信心的,开始取笑两个收钱的小妹妹。
“要得嘛,从下把就开始,一炮双响都要下哦”,罗霞和胡佳勉强同意了这个方案。
第二把又开始了,开牌以后两个小妹妹各自取了一张牌,由于说好了不准换地方去看自己的马,两人都在原地继续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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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上)
今天的活动,只能很失败来形容!
虽然后来是大家轮流上场,但说老实话,张德瑞的手气实在是太好了,才玩到11点就已经赢了830元进帐,而这还是他选择了很多专门下死胡的情况造成的。其实也不能怪他,在后面有人观战的情况下,实在找不到机会公然地给刘主任放水。
悄悄看了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张德瑞觉得今天应该结束了,但是作为主人他又不好主动提议结束,只好假装兴趣还很高。
也还算是有点收获,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他都坚持若有若无地给刘主任送过了几张关键牌,让他免除了三次被查叫的危险,所以清算下来,刘主任最后仅输了390元,手气一直不好的老蒋则输了500多,王小波和罗霞基本上算是打平,胡佳小赢了一点。
“吱”,敲门过后,服务员推门端着茶壶进来了,在给大家续上水以后问是否需要在茶搂用夜点,种类就多了,什么面包,蛋糕,汤圆。。。之类的,随便你点什么。自然,这也是需要钱的。
“你看来,刘哥,来点啥子垫哈肚子嘛”,作为主人当然需要征求客人们的意见。
“我就算罗,你们要不要来点啥子?”,刘主任问两个小妹妹。
“不要罗,尽是些甜的,费个啥钱嘛”,罗霞摇了摇手。
“那就面条噻”,张德瑞热情地提出建议。
“算罗,都11点1刻了,吃了晚上不安逸”,刘主任看了下手表,“弄个的,我们耍到11点半结束,怎么样?明天还要上班”
要是不说,张德瑞还真的忘记了现在还在实行“大周末”制度,明天星期六的确是要上班的,既然都这样说了,他也出面招呼,“小姐,你去把单子结了送来”
“好的”,服务小姐关上门出去了。
最后几把牌,安心地坐在下面看他们玩,结果就连在下面买马都赢了190元,这让梦幻中打牌手气并不怎么好的张德瑞很郁闷,今天晚上相当于自己没花一分钱就请了他们玩了一把。
出了“情韵”大门,一阵热浪迎面袭来,张德瑞急忙给两位小妹妹叫好车,罗霞和大家招呼,“谢谢了哈,张哥”,胡佳也对大家笑着点了点头才上车。
送走她们过后,张德瑞转身问几个男人,“我们是不是去喝点夜啤酒哦”
“算罗,明天还要上班”,老蒋拉起王小波问了一句,“我们一路的,直接走回去嘛”
“要得嘛,我们就先走罗”,王小波虽然有点不舍,但是看见剩下的两个都没有特别地挽留他,只好答应了下来。
“你们慢走哦”,看着两个人稍微走远了点,转身问刘主任,“刘哥,天还早,我们去~~洗哈脚嘛”,自然,刘主任的很多习惯都是后来才公布出来的,所以。。。
在这个时候,洗脚房正在四川地区开始兴旺起来,到不是说有什么特别的特色服务,而是因为在2995年的时候国家相关机构还没有出台针对“洗脚房”的专门规定。而从字面来理解,“洗脚”应该属于保健类的消费场所,要硬说是“娱乐场所”也还是有点勉强,不仅是没有法律的依据,就连省级的公安部门都觉得很头疼,想出个什么专门法规吧,似乎又与体育和卫生系统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这里说的是从事正常业务的正规“洗脚房”。
“要得嘛,走”,刘主任似乎很清楚对方的意图,也好象早就在等候对方的邀请,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招呼车,更没有向外走,而是直接从“情韵”边上过去又往里面的一个小院走去。
“梦幻城”!
心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张德瑞惊诧万分,他始终没有想起来这是为什么,在记忆中,90年代中期似乎是有一个非常有名并且叫“梦幻城”的娱乐场所,但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而且看这样子应该是位于“长生街”上比较出名的娱乐场所,但为什么自己就楞是没来过呢,脚下的这个D市也仅仅是一个并不大的城市啊。
进入“梦幻城”二楼大堂,刘主任主动与领班笑了一下。
年轻的领班小姐立即上前,轻轻招呼道,“您这次是。。。哦,这位老板是?”
“老规矩吧,这是我们的客户,张总,你可得招呼好啊”,刘主任漫不经心地介绍道,又非常歉意地向张德瑞说道,“你自己先休息一下,看看需要什么,吩咐就是了,我实在没办法,先进去找个人,你等着哈”,说完,人已经飘过两人的身侧,继续向里面走去。
“哦,张总,欢迎,欢迎,是第一次来这里吗?我以前没有见过您呢?”,领班小姐笑问,“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呢?”
“那就先洗脚吧”,刘主任刚才的表现很奇怪,应该说自己请他来消费,来娱乐,至少应该与自己比较亲热才对。
奇怪!
算了,就是在梦幻中,自己也还有很多的地方不知道呢,现在也只能既来之则安知吧。
30元的汤费,10元的休闲美发,一个小时的时间,都很快地就过去了,边品茶边等刘主任的张德瑞开始焦躁了,现在实在是需要他手上的这支签字笔給自己签发一个额度。
他也记得,在这个时候,国行普卡的透支额度是5000或者10000元,金卡3万元,白金卡5万元,钻石贵宾卡10万元,而最高级别的企业A级信用卡帐户在获得行长同意的情况下则没有任何限制,实际上,在2997年中期以后,由于信用卡呆帐款项激增,国行最终忍痛下达了禁止新增白金卡和钻石贵宾卡帐户的命令,并将1万元以上的透支额度全部上收到省级行管理。也就是说,从2998年开始,国行中心支行一级继续直接管理的一万元以下的信用卡透支帐户被严格规定为行长一支笔签批,分管行长及信用卡主任不再有权授予任何客户以透支额度。
相比之下,在目前的情况下自己仅仅只需要一张普通金卡而已,应该说还是件相对比较轻松的事,这也正在刘主任的权限范围内而不需要行长的审批。
而在这张卡办成以后,还得再到建行和中行去办卡,同样,也需要他们的授信额度,主要因为时间异常紧迫,现在已经是7月21日,距离自己预料中的“第一桶金”计划实在不远了,而要完成这个计划至少需要15至20万元的启动资金,要是自己不能赶上这个机会的话,将必须用其他的特别办法来最终完成自己的原始资金积累,这无疑对整个计划都很不利。
“哎,小姐,请问刘主任人呢?”
看了看挂钟的年轻人实在很奇怪,你别把我给扔在这里啊,这算是怎么一回事情?
“哦,先生,您是说刘副总经理吧?他现在正在经理室商谈业务,请您稍等一下,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如果有的话,请直接吩咐我就可以了,刘总刚才已经嘱咐过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尽管吩咐”
标识为07号的领班小姐笑容可掬地询问很是无聊的张德瑞。
哦!
刘副总经理?!
对了,梦幻中似乎知道一点点,这个刘主任在外面与人合资开办了几家企业,还涉及到利用职权給这几家企业非合规审批授信额度,好象是有一家什么娱乐企业的,难道就是这家吗?
“哦,没有什么,那他大概多久出来呢?”
“对不起,这个,我的确不知道,要不,请您给他打大哥大吧”
大哥大,哈哈,是小砖头吗?
现在大街上的确是流行这东西,可惜,偶还米钱来买~~
“哦,那就算了吧,我就在这里等他出来吧”
“那好,先生,请随意”
。。。
刘主任呢?
不是他忘记了这个现在有求于自己的人,而是因为他很忙,正在三楼财务室里面与总经理、会计,出纳三人核对本月的收支情况。
看着手上的收入支出简表,刘主任轻轻地默读着,“。。。本月总收入413251.94元,总支出275814.22元,其中,税金19377.51元,房租(后面的旅店系租的)45000元,工资及福利66150元,奖励支出12000元,水电气等公杂支出32940.21元,消费挂帐91204.17元。。。”
看到这里,实在有点急火上冲,忍不住伸手把报表拍在桌上对面前稍微年轻一点的中年人问道,“这都是些啥东西嘛!净是些来吃白食的,老三,你是管理总务的总经理,你个人好好看看,弄个下去的话我们朗个来过日子嘛?”
“老二,你先莫生气,看完了再说嘛,王红,你给刘总解释一下欠款的具体情况”,被刘主任称为“老三”的总经理并没有生气,只是看了会计一眼。
“刘总,是这个样子的,到目前为止我们累积下来的应收欠款是51万多,其中市区地方税务局分别欠款7万5千和4万8千,区政府是5万2,市政府办公室3万1,其余的就是市局和区局,各有2万7和1万9,还有,国行办公室也有2万3的签单。。。”
听到这里,刘主任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别的不说,这些都是些欠款大户,就是自己所在的国行签单也有很多是自己带人来消费的,以上这些大户就已经占据了欠款的一大半,但是,这些欠款能够轻易收回吗?
自己的这个小企业,还不是靠着他们才最终办得有声有色吗?
脸色开始有点点发青,如果没有税务局和公安局的大力支持和帮助,特种行业许可证不可能拿到手,光是税收就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出去。至于其他欠款户也个个都不是些善茬,工商,卫生,环保,哪一个部门不是捏着你的小辫?
光是隔三差五地来检查一下就够你受的了。。。
“这样下去要不得,早晚都要被吃垮的”,这个月的毛利润只有13万,如果算上应付资金利息1万7千和预计还贷款本金的10万元,还有每月暂时还没有计算的折旧19000多元,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利润可言了,而国行7张金卡20万元的透支期限下个月就要到了,这个又该怎么办?
这个企业,3个股东各投资50万元,找了熟人用与建行中行互换的方式取得了300万贷款才找了这么个好的口岸,零零星星的又各自增加了20多万的投资(刘主任自己那份就是那7张金卡来周转使用的),生意到还是很红火,可就是这个欠款的实在太多了。
“王总,刘总,你们看,下周一就要到建行去还贷款本金,这个支出。。。怎么办嘛?”,王红两手一摊,意思是说,两位老总,你们快点想点办法,我已经快要没钱付款了。
帐上不是还有12万嘛。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因为那样只会被人当做白痴,一个娱乐企业的流动资金需求量非常大,每天采购的食品,烟酒等费用的支出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日常的备用开支更是繁杂,总不能等米下锅啊。而企业一旦出现拖欠工资和费用的现象将会很快地在本地传扬出去,那样的话,估计建行和中行马上就要上门催收贷款,“梦幻城”也就可以直接关门大吉了。
“老二,大哥的意思是,让我们三家最好在这个月内各自再补充10万或者最少5万股金进来,大家再紧一哈,把8月份撑过来就全部活罗,不过,这也是我和小王商量下来的结果”,老三吹了下烟头,对刘主任建议道。
现在企业确实困难,巨大的资金压力让三个股东不堪重负。但是这个企业确实是好,不仅现在是娱乐业的黄金时间,就是到了年底也是餐饮行业的旺季,前途和钱途都很不错。
不过,这个要求对刘主任就有点高了,自己用父母留给自己的两套祖屋和贷款才凑齐了70万的股本,现在哪里还有钱来再次入股?





7、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下)
先是抱歉自己有点事情,把客人给耽误了,实在抱歉。
这样的话非常没有营养,坐在经理室旁边的小房间里品着茶,张德瑞影约感觉到刘主任下面将要和自己的谈话肯定有深意。
虽然有空调,已经明显发福的刘主任还是感觉有点热,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来直接开口,只好问起对方的工作。
给对方点上烟,开始解释自己的意图,“是这个样子的,你晓得的,我是普新区上河乡牛角垭村的,年轻的时候读书不得行,高中没毕业就出来给人家打点短工啥子的,最近才从外面回来,主要是看中了一桩生意,实在是着急需要点本钱,这不,就找到你刘主任门下来了,还请刘哥多多帮助一哈”
“哦,能够告诉我是什么样子的生意呢,还有,你个人的资本情况都怎么样呢?你放心,凡是涉及那个啥子。。。哦,是涉及商业秘密的事情,我肯定给你保密的。主要是有一点,我们。。。国行给你批透支额度还是需要看你的本钱和发展前景塞,你也是在外面跑的人,对我们这个信用卡的。。。功能这个还是有点了解的,莫到时候你娃拍拍勾子跑瓜了,我们银行怾(Ki,去的意思)找那个来?”,轻轻喷了口烟子,刘主任只是看着天花板。
“这个,郎个说嘛,既然你们有规定,我也就说实话吧,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广东地区最近的猪肉价格疯长,我想私下弄一部分生猪过去,搞点批发,挣点小钱”,很诚实的回答着。
但是,很明显,刘主任并不太相信这个话,“哦,那需要的相关手续。。。你晓得不?”
“这个我都知道,主要是在动物检疫站进行检疫,防止猪瘟。而且那边我已经都联系好了,运过去就直接进食品站,不搞零售”
“有好大的量呢?”
举起右手,绻起食指晃动了一下表示“四”,这样的表达方法还是受到在梦幻中长期喝酒划拳造成的,现在想改都不习惯。
“四十头?不象哦,这么点东西运过去,就是赚一倍的钱嘛也挣不到几个噻,你娃。。。怕是在豁我哦”,刘主任快速地心算了一下,现在生猪具体多少钱一斤自己虽然不知道,但多也不过两元而已,毕竟街上的“二刀原味”(指猪臀部的上等肉)也才3块钱一斤的嘛。
真实的情况也的确是这样,现在D市生猪的普遍收购价位只有1.8到1.9元左右。
“四十头哪里够嘛,400头”
“400头啊,我来给你算一哈,毛猪两快一斤,平均150斤一头,400头需要。。。12万,这个,还有运输费,最少需要10到12辆大卡车,就算10辆嘛;这里到广东,一个车。。。最少也要1千2,就是1万2,再加上过路费,再算个1万嘛,还有最基本的那些开销,合起来算也需要15万左右的资金,你现在。。。只要3万元的透支,哪里够嘛,所以我说。。。你娃怕是在豁我哦”,刘主任用眼角来瞟着对方,看他怎么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哎约,没想到,刘哥对这个也弄个熟悉哦”,装出一副很惊奇的感觉,张德瑞给刘主任耐心地解释起来,“是这个样子的,我已经组织了11万的资金,稍微省一下来,14万也是够了的,过去的基本价位是4块7一斤,剔除这些成本可以获得毛利12万左右”
“哦,这样还差不多”,刘主任点了点头,心里面却默默地在算计着什么。
有戏了,这Y是想要回扣?
“这样说,刘哥,我也知道这个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饭,你这哈帮我的忙,我再怎么也需要表示一下,我们干脆就。。。明人不说暗话,你想。。。郎个样子的”,这个时候需要直接一点,不要吞吞吐吐给人不爽快的感觉,张德瑞自认为对他还是有点了解的。
“这个。。。”,正在思考怎么开口把事情说明白的刘主任楞住了,虽然知道对方肯定晓得这些规矩,就是在牌桌上的表现也看得出来,但他还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直截了当地在问自己想要什么。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刘主任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你说看看,想不想,把生意再做大点?”
“做大点?哦,没办法,不说资金缺口的问题,再多的话,那里有这么多生猪嘛”,情况也的确如此,即便有这么多生猪,那也竞争不过当地的食品站和各县基本都有的肉联厂。
看见对方没有开窍,刘主任有点着急,开始用逐渐露骨的语言来给对面的这个家伙洗脑,“我的意思是,那个,你可以用更多的资金来周转,并且。。。至于透支的问题。。。你可以。。。啊,你明白了吗?”
不是自己不明白,而是已经听出了对方隐藏的意思了,张德瑞正叼在嘴巴上的烟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落了下来。
没有看出来,简直没有看出来。
以前一直都认为,刘主任应该是今年12月份才开始公然受贿的(来自梦幻中的内部资料,他曾经在监察部门干过两年,自然可以翻阅以前的调查材料和判决书),并且最终在某个私人企业透支61万的事情上因为受贿12万被人举报而彻底翻了船。
“也就是说,我给你办一张金卡,另外再给你办一张白金卡和一张钻石贵宾卡,总共18万元的透支额度,一周之内完成,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去做你的生意,我保证在80天内没有人上门来找你,但以后你就必须消失,永远都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并没有去理会对方的刘主任等自己说完了以后才盯着对方。
难道,这个时期的刘主任就已经到了与外人合伙欺诈国行资金的地步了吗?
这是极度危险的一件事情。
最初,张德瑞一直认为自己加快速度违章办个金卡也最多就是给刘主任送个三两千元而已,但是现在的问题是。。。
他心里在犹豫,这已经就是公然的合伙犯罪了,而在这个时候的自己还很弱小,又无依无靠,即便能够顺利逃脱经济侦察支队的搜捕,但自己的后半生还不就会因为这么点小钱被套上吗?
“那末,你的条件是什么?”
还是先问一下价钱吧,如果能够接受的话。
“条件就是见面分一半,而且你必须在拿到卡的1天之内完成取款,但是请不要以为你能够逃掉,也不要试图把别人当哈儿,我会派人全程跟着你的,就在晚上的这几个小时里我已经查到你的住址了”,压低了声音,说完以后继续注视着对方的反应。
刘主任自己一开始就很注意这个年轻人,虽然对他仅仅只认识两天,但是他看得出来,这个人不仅精明而且很有心机,在牌桌上,他就发现对方试图在给自己送钱,只不过后来因为两个女人的参加导致他不好在继续这样操作下去。
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准备用信用卡来恶意透支,一个就是他的确需要一笔钱来救急,但是这个两个原因都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因为这对他只有好处啊。恶意透支我不怕,钱一取完我就把你上“黑名单”,他自然也会很快地就消失在人海之中的,而救急的话,自己更不用害怕了,这代表这个家伙也会在完成自己的生意以后从四川地区消失的。
不过,刘主任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现在盘算的却不是如何消失并彻底地藏匿起来,而是这笔钱够不够还自己的款项。
“刘哥,老实说吧,我的确不需要这么多钱,而且你的价钱。。。我完成这一躺买卖只有12万的毛利,9万,实在是太高了点”,不能不还这笔钱,因为自己还需要在这里混至少将近两年的时间,而为了这9万元的透支款让自己再去找个身份是会很难的。同样,要让自己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来给对方9万元也是一件并不情愿的事情。
对此早有预料的刘主任轻笑了起来,对方在不经意中已经表示自己属于第二种类型了,虽然还需要观察,但确实是好现象,而且,要不是我现在急需这笔钱,哪里会跟你罗索这些,“对罗,做生意喊的是价,还的是钱塞,你说说看嘛”
“两个办法,第一,如果是18万的话,我可以给4万”,说到这里已经是22%的点子,还是有点心痛,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嗯”,用手在肥胖的脸上抹了一下,稍微思索了一下的刘主任问道,“第二个哎?”
“如果有30或者最少24万的话,6万或者7万”,张德瑞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自己的价钱,这已经是能够承受的最高限度,这样一来也可以免除到建中两行去办信用卡的麻烦,二十多万的资金应该足够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呵呵,还真会讲价啊,给我杀了一半下来,不仅有风险,而且这样的金额将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里,“一次办四张贵宾卡的话,有点难度啊,不过,也不是绝对不行,至少我还有另外的替代办法,但是这个价钱不能不增加”
“老哥,实在没得办法了,为了这20几万我就得隐姓埋名,我很冤啊”,何况我自己本来是要帮你还这笔钱的,25%都还不够就实在是太黑了点,“如果我帮你背上这债,25万的话,我就给4万”
“哦”,听到这话的刘主任有点怀疑耳朵是不是有问题,随即他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这是个骗子。
呵呵,给我4万不说,还要帮我还这4万回去,一来一回就是8万,当你自己是走私军火或者是卖粉的啊,不个傻子吗?
哦,难道他是卖粉的?
肯定是,不然那里有这么高的利润?
想到这里,越看对方越象是毒品走私犯的刘主任勃然大怒,这要是被抓起来了,还不得全完了!粉这东西,千万不能沾,在应该知道的情况下,就是给卖粉的提供资金都是大罪!
“好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站起来的刘主任冷淡地对年轻人说道,心里还在冷笑,到我这来打马虎眼,还嫩了点。
“哦”,楞住了的张德瑞没有反应过来,脑袋里面还在飞速地旋转着,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就会这样。
意犹未尽的刘主任看见对方并没有立即站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怒火,倾过身体对自己面前还不到30厘米远的张德瑞吼道,“你TMD啥子东西?一个卖粉的还想来办信用卡,给我滚出去!”
确实还没有理解过来的张德瑞听到这话也火了,用脚把椅子勾开,“腾”地站了起来,又立刻后退一步以避免对方乱飞的口水,“哪个是卖粉的?你骂哪个哦?!”
“不是卖粉的朗个会有这么高的利润!当我是青勾子娃儿好骗索?我现在就明白地告诉你,你娃啥子都莫想,卖粉的,莫想来透支一分钱!”,口水横飞的刘主任也实在想不明白,“你娃年纪轻轻的,这些钱最好莫去挣,就是没被抓到也要断子绝孙的!”
“哦”,终于明白了过来的张德瑞却莫明地升起了一丝悲哀,我仅仅是想保持自己的个人信誉,就好比3006年以后中央银行开办的那个“个人征信系统”一样。在一个成熟的市场经济体制下,商业信誉甚至比个人的生命都重要,这个体会在3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更加深刻,虽然当时我们的很多机构和企业都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而张德瑞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商业信誉至上的原则,所以一开始就决定一定要在商业活动中保持自己的信誉。
可惜!
错了,自己真的完全想错了,现在还是2995年,不仅个人,就是多数企业甚至地方政府和不少职能部门都还严重缺乏这个观念,难怪刘主任会认为自己提出帮他还这4万是一个骗子和贩毒分子。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重新坐下来的张德瑞笑了起来,招呼道,“你是这个意思就直接说出来,我自然要告诉为什么啊,刘哥,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呢?”
“好啊,我到是想听一哈,有啥子买卖可以达到50%的利润,不会告诉我你自己一分钱不想挣吧?”,重新点上烟的刘主任冷笑着。
“实话告诉你吧,南桥村上周已经出现了口蹄疫。我认为这个疫情将向普新区山南(地区)蔓延,所以决定在疫情扩散之前在山南收购一批生猪到广东去,而价钱将被控制在1块5左右,所以我的毛利润将是200%以上,对方都已经联系好了,我也已经获得了检疫证明,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问题”
在真实的2995年,动物检疫工作还没有达到后期那样的严格程度,当时,这些“小事”也多半将会在省级行政区域内得到“控制”,毕竟,四川省是全国最主要的生猪基地,如果多次出现口蹄疫情况通报无疑将会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这是目前以农产品为主要内外贸物资的四川省各级政府特别是D市等川北地区不能容忍的事情。
其实,一直到3000年,尤其是加入世贸组织和经历了非典事件以后,中国的各级政府才开始对防疫(人)检疫(动植物)工作执行第一时间上报及第一时间初步控制的制度,并将其上升到“一把手工程”,试图挽回政治和经济上的不良影响。
当然,张德瑞还不会傻到自己耗费精力组织人员,车辆和资金去收购生猪的地步,因为那样可没有什么利润可言。
他现在策划的就是到在广西与贵州交界的地方去坐着等,等着收购普新区肉联厂即将到达的运输生猪的车队,用最低的价格去收购他们已经运送了一大半路程的货物可远比自己费心劳力好得多。
梦幻中,也就是最近这几天,国营普新区肉类联合加工厂了组织一大批生猪到广东市场去,后来在广西境内被拦截了,当地检疫部门以D市属疫区,普新区检疫站检疫过的生猪不能通过为理由按照广西省食品监督局的规定就地销毁全部652头生猪,最后还是四川省和D市的农业与检疫部门出面协调才没有被罚款,国营普新区肉类联合加工厂最终不仅亏损了生猪收购款,连资金利息和运输仓储费用都全部搭进去了。
而这个企业正是在国行办理的信用卡透支50万,日息万分之五,三个月就是22500,然后开始计算复息,结果还没有到5个月的时间国行就对其进行诉讼,把企业最后的两套商用房和仓库都办理了抵债(国行自己最终还是亏了15万),企业也从此一蹶不振,最后彻底退出了市场竞争的大潮,苟延残喘了大约6年后才破产了事。
所以,他的第一桶金计划简直只能以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黑”。
如果一定要用三个字来解释的话,说是“黑吃黑”也没错。
但是翻阅过相关资料的张德瑞知道,即便自己不去拦截车队,这些其实并没有染疫的生猪也会被处理深埋掉的,何不如给自己去拿赚点钱呢?
有用,就不应该浪费。
这是最近这几天张德瑞想通了的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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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合伙,还是合作?(上)
八月的天气真的很不错,一场接着一场的暴雨持续了7天,不仅解决了困扰川北地区的伏旱问题,也把这个城市洗刷得干干净净的,空气质量明显好转,行人终于不再畏惧似火的烈日可以随心所欲地走在大街上了。
不仅如此,对于刘主任来说,这场赌博也获得了成功,看见面前笑容可掬的年青人和已经放在自己桌上的大牛皮信封,他知道,自己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还是16天前的刘总办公室,照旧是这两个无耻的家伙还在这里讨论,“这个,是剩下的,你哥子收好”,送到对方面前,里面是说好的尾款两万元。
刘主任看都没有看一下,面不红心不跳地拿过来就放在自己的抽屉里,张德瑞稍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他又佯装不知,继续给对方详细解释起具体的操作过程来。
“哈哈,你这个家伙。。。”,笑着喷出了茶水的刘主任转身过来就是一个恶狠狠的形象,指着正坦坐在沙发上的张德瑞问道,“你娃!。。。现在,我们国行的重要客户区肉联厂损失这么大,你郎个来说嘛”
不能不佩服他,这个计划几乎就是天衣无缝,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在普新区检疫站做的简易程序呢?如果他们要是在其他地方做检疫的话,你不是要死翘翘地罗?”
“哈哈,你当哥子的莫在这哈吓我哦。这个其实好简单嘛,他们一贯都是在普新区检疫站做检疫的塞,但我调查过他们都是走的简易程序,以前在川北地区是无所谓的,现在要到外地就不得行罗。而且,他们肉联厂收购的生猪都是在山南这一片嘛,还不都是和我一样的想法,想乘机压价收点便宜货发到广东去卖塞。但是我跑到他们前头去罗,在贵州搞了一套检疫证书,广西人哪里还有借口去拦我的车哎。你是没看到哦,当我拿出独山县的检疫证明书出来的时候,几个广西人全都傻了眼罗,只好看到我是大摇大摆地开到广东去了”,张德瑞非常得意地喷出烟子,生怕对方有怀疑,也装的很是兴奋的样子对刘主任解释,“其实,我在南丹县也是办了一张检疫证书以防万一的”
这事办得确实很漂亮。
7月24日,普新区肉联厂租用的16台大卡满载着660头肥猪前往广东,7月28日就到了广西南丹县,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张德瑞预先聘请的几个当地人就出面泄露了消息,明确告诉他们,广西省卫生局和食品监督局已经联合发布了禁止四川省特别是川北地区的生猪车队通过的命令。
跟车押运监督的普新区肉联厂李厂长在证实了这个消息后大恐,但是现在说要改道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距离预定交货的时间不远了,随后他发现不管自己是向前还是向后都会出现几乎一样的结局。
正在犹豫和彷徨的时候,当地人又给他们出主意,说现在附近有一个也是四川的肉联厂老板在收本地的生猪,要李厂长自己去联系一下看他要不要。
得到救命稻草的李厂长终于在酒精,人情及低价的诱惑下让张德瑞“松了口”,最后以每斤0.99元的价格出手全部生猪(收回货款11.9万元),临走时,李厂长在感动之余还把自己在广东联系好的几个下游商介绍给了张德瑞,甚至还委婉地提出是否可以继续聘请原来的货车继续送货。
这让张德瑞喜出望外,一点精神都没有浪费,连换车都免了,自己仅仅只需要支付后面的这一半的运输费和食宿费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车队开到宜州的时候就被拦住了,检疫部门拿着广西省卫生局的公告要求查扣并就地销毁这些“来自川北疫区”的生猪(看车牌塞)。结果,早有充分准备的张德瑞冷笑连连,直接拿出了贵州独山县开出的“检疫证明书”,让准备狠狠立下一个大功劳并依靠罚款小发一笔的宜州人大失所望,被迫在预先就请来摄像的十多个媒体记者们围观下放车队过关。
顺利地进入广东地区以后,张德瑞没有在预定的肇庆和佛山两个地方出手,而是坚持运到了广州市,最后在三个地方分别抛出了这些生猪,平均价钱竟然达到了5.3元,12.02万斤生猪总收入63.7万元,剔除收购成本11.9万元、运输食宿费0.9万元,还有特别支出大约1.9万元以后,最终纯收入49万元,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整个行动没有留下一点暇疵。当然,如果再把18万的特殊成本计算进去的话,他手上现在也只有31万,但已经比他一开始预计的情况要好很多,所以他的心情还是比较好的。
呵呵,唯一损失最大的就是普新区肉联厂了,他们大约损失将近30万元,而这个正是张德瑞的纯利润。
不过,相比之下他们现在的情况还是要比梦幻中亏损47万元的经历好得多,毕竟算是收回了很大一部分的货款,虽然也还要支付运输食宿费、仓储及资金利息等费用支出。因此,实际上张德瑞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需要自己愧疚的地方。
“我说刘哥,你现在应该去普新区肉联厂收帐罗,我晓得他们在兰草街还有两个门市和几套商品房,再怎么说,国行还是要收点东西回来塞”,张德瑞好心地开始提醒对方,“这个事情要快点下手,晚了的话,可能就要被其他债主抢去了”
“还是要感谢你坚持用转帐的方式,呵呵,他们这12万都已经被我逮到手里头罗,那是跑不脱的,至于房子嘛,下周我就去法院诉讼”,刘主任这是在真心地感谢他。5月份的时候,行里抹不开区长的面子给了区肉联厂50万透支额度,结果这些家伙做生意都在乱整,要不是张德瑞坚持用转帐方式给自己划回来了资金,估计这些钱自己是要不回来。
剩下这38万的透支款也要开始催收了,要把他们的这点房子给拿到手里来,就是催收烂帐,也还是有1%的奖金塞。
“哦,先不要说诉讼的事情,他那个房子,你们行里办了抵押手续没得?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要是肉联厂临时与其他人恶意串通的话,基本上就属于没戏的事情”
“啥子哦,哪里还要办抵押手续哦,不是已经给我们办理了抵押合同的嘛?”,刘主任瞪大了眼睛,好象是在说,关于抵押这事情,我难道不比你要清楚吗?
“呵呵,据我所知,你如果现在去法院申请用他的房产来抵帐的话,基本上就是水中捞月的一件事情”,毕竟还可以给他卖弄一下自己积累下来的经验。
《担保法》自2995年10月1日起才正式施行,其实就是规定了担保的种类和关于登记的要求,但是在当时,抵押手续的办理很不完善,法律上也没有明确规定应该由谁来办理抵押才有效。
就比如,在《担保法》正式施行前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房产抵押手续甚至还可以在工商局办,直到后来多数地方政府指定专门由房管局办理才算结束。而在正式指定前,工商局与房管局都在办抵押(但是法院在审理的同时也基本上都认可,毕竟没有法律明确指出的东西法院也不好裁定谁有效),两家还因争抢办理抵押而各出高招。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专管抵押的单位出面请办抵押的人吃饭(呵呵,看看,那个时候的政府机构多亲民啊,现在来,就全反过来罗。历史再次证明,引入竞争机制的确能够让消费者获得相对平等的地位),甚至两家还曾经因为争夺客源而出现多次打架斗殴的事件。
同样,当时银行里的业务操作也是一样,很多企业办理贷款的时基本上都是用借款合同的附件来约定“以价值XX的某某物办理抵押”,实际上没有登记(也没有登记机关),这就导致了很多的多头抵押贷款的出现,常常出现一个抵押物多个债权人来争夺的事件,最后还需要由法院来裁定谁的抵押有效。但由于借款人可以与某个第三人合谋签定一个更早时间上的抵押合同来逃避对抵押物的认定,所以,法院基本上也是以大家都分点的形式来划分抵押物的归属。
这就又出现了问题,谁应该多分,谁应该少分?
是按照债权大小,还是按照时间顺序?
最后,法院在无奈的情况采用了“谁先查封谁先主张权利”的办法(针对无登记的情况),也就是说,对于没有办理有效抵押手续的情况下,先查封的可以得到这个抵押物的优先处置权,如果有剩余价值可以让后面的人参与分配,如果没有剩余价值或者是本身就不够,对不起,后面来的人是一分钱都莫得。
但是,在通常情况下,每个债权人获得信息的能力并不相等,自然人又如何能够与银行这样财大气粗的机构来比较?
都是些让法院头疼的问题。
得到这些解释的刘主任象看外星人一样。他说的这些事情里面很多是自己知道的,有些是自己虽然知道但并没有深入思考过的问题,也有一些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事情,自己在行里也算是和法院接触比较多的人了,结果,看起来他比自己更加有研究。
呵呵,不愧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家伙,厉害!
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农村小子能够达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了不得了。想到这里,刘主任放下了自己的身份,把肉联厂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并虚心请教起来,“那末,你看,我应该郎个套他们来?”
“很简单,第一,先催收他们,但需要装出不知道他们亏损这个事的样子;第二,要他们把回收的货款全部都要入国行帐户进行日常结算,这个时候,他们肯定会提出继续周转使用这个款项的要求,你,也就可以提出新的要求来,要以他们其他没有做过担保的门市作为抵押,先把抵押合同签了,而且还要他们单独写个申明,申明此抵押物没有给其他债权办理过抵押,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让他们把剩下的两万继续透支完,这样一来,他们肯定认为你们现在还不得动他,甚至还会以为自己可以使用这12万的货款。荷呵,只要拿到合同,你再来一个透支时间到了不准再透支不就完了嘛(5月初就开始透支了),然后就立即到法院申请查封,再接着就是诉讼了塞”
梦幻中,这个企业就是在诉讼过程中与其他债权人搞了一个先抵押的协议让国行吃了一个哑巴亏,最后被迫与十多个债权人一起来分6个门市17套房屋的销售款。
其实,在梦幻中刘主任最终也采取了这个办法,但那是4个月以后的事情了,离他翻船已经不到5个月时间,所以,即便他做了这些事情最终也没有能够挽救他的前程。
但是现在,由于张德瑞的意外出现,在剩下这一年的时间里面,刘主任的人生轨迹会发生变化吗?
反正张德瑞现在不知道,就在昨天,他都还暂时不想知道,也不愿意去阻止和改变这个事情,潜移默化中,他准备谨慎地利用一下曾经的经历好好地挣上一笔钱,不要象梦幻中那样33岁才混个股级干部,养家糊口之后穷得连烟都不敢抽好的。
他还是第一次和刘主任这么深入地接触过,本来,刘主任2987年入国行,2996年就“下课”了,张德瑞2992年才进入国行,相互之间除了认识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交往可言,对他的了解完全都出自后期的判决书和悔过书。
但是,经过和刘主任这几次的接触,又影约觉得这个人并不象判决书里写的那样不堪,至少,他发现刘主任并没有爱好女色的习惯。或者是他还没有到那一步吧,张德瑞是这样想的。
“我觉得哈,你这个人不干银行工作真是浪费了”,这个建议对刘主任来说绝对是震撼性的。
以小博大的确是一步好棋,自己一直都在考虑如何来收回区肉联厂的透支,呵呵,不简单,这个办法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9、合伙,还是合作?(中)
“可你为啥不想办法再把价钱给压低一点,或者你也可以直接买通广西人,从他们手上收购这些来塞?如果这样的话,我想至少还可以再获得6万元以上的纯利润”
“我的哥,人就应当知足常乐,我从5000块钱起家,短短16天时间就已经有31万元了也应该给自己留点退路塞,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很了,我虽然给了他们九毛九的收购价,也算是吃了他们八角多钱,再不知足的话,也就实在太黑了点罗。而我从肉联厂收购生猪还应该算是很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要是我从广西人手上去收购那些猪的话。。。可就是故意的买赃贩假,虽然本钱也可以少支付很多下来,但是从良心上就说不过去了,万一出事情的话。。。我又何必去强求那么点钱哎?”,张德瑞点上烟,吸了一口才继续解释,“而且我有一个原则,商业信誉至上,凡是过分黑心的或者严重违背良心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做的。
再说,过分压低价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是对方觉得你太黑了反而有可能达不到目的,弄巧成拙就实在是不好了嘛”。
“对,说得好,但是。。。我不知道,有一句话该不该讲给你听?”,明显地,他有点踌躇,刘主任欲言又止。
“你哥子,说嘛”
“咳!我来,有一些事情需要请教你,主要是,想看你方便不方便?”,刘主任看着对方的脸,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只不过是多读了两天书,大学毕业到了市工业局,后来调到计委干了两天,国行招人的时候就来了,到今天已经35了,混到现在这个样子也确实不容易”,长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刘主任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父亲的家庭出身不好,属于地主成份,解放后混得很差,母亲家里也仅仅是罗西县的一个小小工商户,当时两家的条件都不好,从小给我的印象就是穷,父母又有点病,穷得,连我上学的钱都是借的,要不是几个长辈见我还读得书,给了点钱,估计现在都还是在下力。毕业后到了D城还是一样,受尽了白眼。不怕你笑话,我25岁才第一次耍朋友,我那个老婆都还是看到我有点上进心又要进银行才跟到我的”
弹了下烟头,思绪万千一般地幽幽说道,“我哎,现在就是想挣点钱,所以,你莫认为我贪心”,摇了摇手,表示自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其实,你心头肯定认为我这个人很贪财,不仅吃喝卡要,还公然索贿,但是我不贪财那里能行嘛。一个月才五六百块钱,家里上有老父亲,中间有个兄弟需要帮助,下面还要养家。哎,你也晓得,我是这个店的股东和副总经理,但这个店看起来红火,实际上有很多烂帐在里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过钱,所以只好。。。你也莫怪我”
其实,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刘主任家里还有不少问题存在,比如他老婆家里就也还在看着他,刘主任去年底背着老婆用母亲留下来的两间祖屋和门市卖了才算把股本投进去,现在都还没开始回收资金,这是刘主任最着急的地方,何况还有20万透支款项需要自己来填,虽然可以周转使用,但毕竟还是需要每个月支付3000元利息。
他现在必须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才行,不然将被彻底拖死。真实的2995年,刘主任的确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才最终公然索贿而导致自己翻船。而对此了然如胸的张德瑞默默点了点头,没有打搅对方。
“不过,从这几天我对你的观察来看,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心机,实在是善于掌握机会,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合伙来干点啥子类,你看,我这个店怎么样?”,话锋一转,刘主任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出来。
“嗯,说老实话,你这个店。。。应该还可以哈,不过我对这个莫得啥子理解的,不过看起来门类还是比较齐全的,装修水平。。。和从业人员的素质都还不错,生意也比较好,应该还过得去嘛”,这Y不会是想把这个股份转让给我吧,但是对不起,我既不懂这个,也没钱来投资。
“全部都是烂账一堆,辛苦了大半年还没有见到一分钱出来,我现在很头痛,想出来也,又实在是舍不得,主要是自己的投入太多了,已经有75万在里头,还花了这么多精力进去,要是亏本就惨了”,满怀希望地看着对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也不是要你来接,主要是想让你给我出点主意,看看能够如何彻底地解脱出来,如果价钱合适的话,卖也可以,或者继续来管理这个店也行,看你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你这个店。。。目前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欠帐太多了,另外,就是贷款还款的压力太大,导致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来周转,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还是简单的,逃债就完了塞”
一口就说出来,但是张德瑞随即就后悔了。自己刚才还在说诚信,转过身来就要教别人逃废银行债务,似乎有那末点心口不一。
不过刘主任很兴奋,似乎他看见了一条康庄大道,现在的问题就是负担的银行债务太重了,要是能够在顺利收回资金的情况下从这里面解脱出来那就真的要谢天谢地了。
“哦,你说看看”,刘主任根本没顾及到对方脸上稍微红了一下。
“呵呵,那我就说了哈”
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下,张德瑞脸上干笑了一下来掩饰自己的一点慌乱,“第一个办法,用媒体的力量来解决欠款问题,或者把问题反应到省上去,这些欠帐的家伙肯定怕塞”
“你这是个啥办法哦”,刘主任很失望,即便这样可以收回欠款,那以后的生意肯定没得办法做了,“这个办法没法用”
“我说你现在是准备逃废债的麻,这个店最后都要换名字的,还怕啥子生意怎么做类”,喝了口水,才继续解释,“所以,你这个企业需要用破产的方式才能最终彻底地解决”
“那。。。我能够收回我的全部投资吗?”
破产在刘主任看来是无所谓的事情,因为他关心的是自己的资金能否全部收回来,甚至是更多一点,在获得肯定的答复以后,喜笑颜开的刘主任问道,“哦,都7点罗,你也还没有吃饭嘛,这样,我把那两个股东叫到一起,都听你说看看”
“好。。。嘛”
“今天晚上我请客,到包间去我们边吃边聊,我也很想向你请教几个事情”,刘主任轻松地笑了起来。
开了门,刘主任招呼楼道上的领班小姐上来,“你去把王总和盛总找到,就说我请他们到天外天去坐哈,另外单独安排一桌4个人的甲餐,都记在我的帐上”,吩咐完了领班,又回到房间内,“走!”,拉起正坐着的张德瑞就往外面走。
“那就谢谢刘哥罗”,含笑答应着,站起来跟在后面走出房间。
“哎呀,我说老弟,我真的很佩服你,正好盛总也在这里,我们三兄弟都想认识一下你”,热情地勾肩搭背,似乎很是亲密一样。
这就真的成为了苦笑,在通往“天外天”包房的路上,张德瑞也在默默地盘算着自己应该怎么来对付这三个家伙。
“天外天”是“梦幻城”4个A等套间之一,正房有个8座的八仙桌,还有附带的卫生间,娱乐室及电视休息间,合计大约60平方米,按照时下的水平应该算是比较高档的豪华包间,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个和刘主任相差不大的中年人在那里等候了。
“哦,老弟,这就是我们三兄弟里面的老幺,王麻子”,刘主任先介绍了一下王总,又接着说道,“来,老三,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前几天给你说的那个张老弟,来,大家坐到先”
“啊,这就是张老弟哦,我叫王陪,能够见到你真是高兴,昨天我们三个还在说起你来,大家都觉得你真的很厉害!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简直是做绝了,来来来,抽起”,王陪热情地给张德瑞派烟,“点起”
王陪,在三兄弟中徘行老三,2964年生,区公交运输公司财务股长,也是刘加才受贿案中的主要参与者,2997年被判处两年徒刑并处罚金5万元,这是张德瑞还稍微记得的判决结果。所以他急忙跟着笑了一下,点上烟也招呼道,“王哥,我不过是一个小字辈,哪里郎个凶哦,全是靠刘哥的帮助才落点小钱,哪里比得上王总你发财哦”
“你老弟也开始谦虚了吗?”,王陪拉着张德瑞在沙发上坐下才开始聊天,“都是些哪里的事情哦,现如今,单位上。。。啥子搞头都没得。你不晓得,我在区公交公司上班,当个财务股长,一个月只上9天班,领130块钱还要被那些退休的老家伙们追到要报医药费,那是把我追得个满街跑哦。你看嘛,我们这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不整个企业咋个活嘛。咳,但是现在,这个店嘛。。。简直是开不走了,困难事有点多,我们还是希望老弟多指教一下哦”
“指教哪里敢当哦,互相学习一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办法推辞了,只好将就给他们点一下,能不能学会,能不能办好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好,这就好,哎,老三,你看老大来?”,终于得到肯定答复的刘主任兴奋起来,问起自己的老大来。
“你看嘛,都说是四川人说不得,说曹操,曹操就到罗,老大,快点来,我介绍哈,这是张老弟,张老弟,这是我大哥,盛俊,以前在中药材站当站长的,现在是红光区的副区长。大家来认识下”,王陪站起来身来,简单地把盛俊的情况对张德瑞说了下。
呵呵,对于张德瑞来说,三兄弟来欢迎自己真是已经很给面子了。
在罗北县君香镇百花村2组的三兄弟中,盛俊徘行老大,与刘加才同岁,曾任市中药材站站长,当时下派为红光区的副区长,案发时没有被追究责任,但不是因为他没有参与,而是另外两个人主动把罪行帮他背了,不过,三年后此人主动辞职,不知下落。
最值得自己注意的就是这个人了,是因为他过人的魅力值得两兄弟主动为他承担责任?
稍微观察了一下盛俊,的确,看起来脸上比较白净,似乎比和他同年的刘主任更年轻一点,却并不失稳重,面上的微笑很富有一点亲合力,剔除年龄上原因,相对于刘主任的知识能力,王陪的口才,这应该是他能够当上老大的主要因素吧,毕竟,这样的人富有心机,能够控制至少也是影响别人的思维方式,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不过,自己手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东西吧?
“盛老大的名气可是响着呢,我可是久仰大名啊”,张德瑞知道,自己应该在他的面前表现相对姿态低一点,可惜,还是不愿意把自己放到很低的位置上去,自然,口上的话听起来很是有些虚滑。
果然,这话一出口,盛俊正笑着伸过来的手稍微就停顿了一下,但是随即就又支了过来,握着手摇动了两下。
嗯,有点力量,张德瑞是这样想的。
“张老弟,你在我们三兄弟之间已经是一个传奇了”,盛俊依旧笑着,寒喧的味道似乎更加强烈一些,“我早就想看看张老弟这样的人物罗,坐,大家坐,你是刚回来吧,前几天广东那边有点温度哦,我们这周还算是凉快的”
门轻轻推开了,一份相对丰富的菜肴被盛在推车上的不锈钢餐盘里,红西服的领班小姐取出四套杯碟等物布放在餐桌上,又摆上非常精巧的7菜两汤和两瓶葡萄酒,王陪招呼大家坐上去,“都已经7点1刻了,我早就饿了”
“好,来来,大家坐上,5号,把酒开起,我们今天好好来喝点,哎,咋个是红酒哦?”,盛俊皱着眉头问5号领班小姐。
“对不起,盛总,刚才是刘总点的,要不,我去换个什么上来?”
“换,换白的,就来泸州老窖嘛,大家看怎么样?”,王陪抬起头来,问道,“来两瓶就是罗,一人半斤应该没得啥子问题嘛?反正都是老二給钱,大家莫客气哈”
“随意,王总安排了就是”,张德瑞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清楚,应该是很轻松的。








10、合伙,还是合作?(下)
等服务生关上了门,四个人才开始聊天。
“端起,大家都端起,我们都是爽快人,来,第一次认识张老弟,也是第一次喝酒,大家来个见面酒”,盛俊主动开口说话,表示自己是老大的身份。
三杯见面酒下去,大家逐步放开了,话题开始转向,刘主任最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看来三人已经短暂地交流了一下,已经就破产逃废债务的想法达成了基本上一致的意见。
“这个破产哈,在座诸位应该没有怎么接触到,我就先给解释下,《公司法》是自去年7月1日起正式施行的,我想大家都应该清楚了,这个店就应该是有限责任公司,对吧?还是请盛哥把简单情况说下”
“是的,去年12月我们在区上注册的,现在的贷款总额是270万”,盛俊点了点头,放下筷子,又想了一下才开始说公司的情况,“我们的资金来源是五百一十多万,资金占用就有点大了,固定资产投资部分。。。所有的房子是280万,装修60多万,各种设备大约有70多万,两辆车20万多点,等等这些加起来有430多万,其他的,就是欠款大概有五十五万左右,剩下的就是流动资金和小东西罗”
“嗯,我先问一下,这个注册资本是否足额到位?也就是说,注册的时候和后面两次增资的相关手续是否完善?”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必须清楚。
“现在每人是76万元的股本,当初的50万元都是足额的,也经过审计和验资的,就是后面老二透支这部分。。。是按3个月一期借出来还了再透的办法,上周我们每人又加了6万元的股份进来,合计是228万的股本”
听完了盛俊的介绍,张德瑞基本清楚了企业的现状,这个还是很简单的事情哦。
“第一,你们需要重新办理审计和工商注册的更换,彻底解决资本金没有全部到位的漏洞,把每人的注册资本定在76万上,不要再加也不要再减。另外,重新去注册一家有限公司,还是你们三个人来当股东,但不能写你们的名字,不能直接把资金转移过去,两个企业之间的帐务必须清楚,财会人员也应该分设;同时,现在这个企业的收入帐多用现金结算的方式,最好是避免转帐,在留下至少3个月的流动资金以外的钱逐步以货款的方式转移出去,进货做帐时要把成本增大,但需要全部在新公司购买转手货,还要逐步签定抵押合同,但是,欠新公司的帐不能太多,我想三五十万就可以了,这个大家明白吧?”
看见大家都点了点头,喝了口果汁,“还要多找点身份证来,用虚增劳务费的方式也可以把成本做大,也就是说,前面这三个都是内部控制的事,你们肯定可以把这个企业做成空壳的”
“嗯,对,这是第一步,下面来”
盛俊很不满意地瞟了插话的王陪一眼,刘加才也笑了一下,王陪很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巴。
“第二步,请一家评估公司来把房屋,装修和设备及汽车全部重新评估一次,评估结果应该定在800万左右,不要多了,也不要少了,多了没有用,少了不够。下来就可以把半年的财务报表部做好看点,但是不要虚夸大了,毛利润定在每年50到70万左右,也要请审计公司审计好。这下,就可以向工行,农行去申请贷款,金额也不要太大了,一家来个。。。150万左右就可以了,但一定要注意不要被银行给骗了,千万不能写承诺说这些房子没被抵押过,也不要到城市信用社去贷款,因为那是市政府的钱罐罐,你们惹不得,利息高不说,还容易出事情。注意一点,在贷款下来以前,该还的贷款是一分都不能少。贷款下来以后还应该继续维持正常还款至少1个月,到11月后就可以不还了,银行肯定要来催收哦,记住,一句话,没钱,还不起。这个时候就可以由新公司以欠债的名义来诉现在这个企业,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由他申请这个企业破产还债,这里面的事情刘哥应该知道塞,直接来查封所有的这些房子,设备和汽车等等”
还有大约三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应该足够把企业做空了。
“呵呵,你是说,由我们开的新公司来诉讼我们这个老企业?”,盛俊觉得有点滑稽。
“当然,这只是一个由头哦,为啥子来,我们这个老企业一下子是死不了的,主动申请破产容易引起怀疑,新公司完全可以用欠债的原因来诉塞,他一诉并且查封抵押物,工农中建四家行都会来诉的,这下宣布破产就名正言顺了塞”
“好办法,但是,我们这个新公司还可以不可以也来分这个抵押物来?”,王陪又忍不住插问了一句,但这次两位哥哥都没有反对,显然,他们也有这个疑问。
“当然可以,最重要的地方是,这些贷款必须在10月1号以前签订合同,不要给银行和法院留下把柄,担保法10月1日才正式施行,以前的自然是按照以前的办法来做,过后的诉讼就应该按照新规矩来做了,但是大家都没有办理抵押手续,所以谁都是无效的,新公司是最先查封的,自然有先行受偿权,但我个人估计,这个事情基本上做不到,毕竟,人家是四大银行,法院也肯定有压力,不可能判决新公司全部处置这个抵押物,所以,我认为,很大的可能是5家来分这个抵押物。记住,这又是一个好机会”
“哦?”
最多也就是参与分抵押物而已,还有什么好机会呢?
“关键的地方是,你们还想不想继续做这个企业?”,挑起一块卤鸭放在自己的碟子里面,抬起头看着三兄弟。
毕竟这个店在D市还是很红火的,三兄弟从去年开始花费大量精力和财力来做,光是宣传费用就花了不少,如果不是因为欠帐太多了的话,估计他们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这个企业。
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盛俊苦笑着,王陪也摇了摇头,刘主任却满是无奈,现在这样继续下去,要不了三个月就还要继续加钱,“我是干不下去了,老大老三,你们呢?”
“咳~~这样,老弟,要说不想继续做是假的,但是现在。。。不过,如果能够在尽可能多的收回资金的情况下,要是能够把新公司少付出的条件下重新来做的话,也可以”,盛俊思考了半天,给出了这么一个说法。
“荷呵,这样的话,也可以分成两种情况,一个是,如果你们想继续做,就要在管理这个企业的过程中尽可能地继续维护现有的客户源,还有上游的相关供货商,这个营销网络很重要,不能断了。在破产过程中一定不要显示出你们想接受企业的思想,目的就是要给人看起来想把老企业整摆起做数,给人的感觉就是有深仇大恨一样,充分掩饰自己的想法。我估计那4家银行不一定会同意把企业放死,他们也许会采取债务重组的方式来盘活这个企业,但是一定要记住,你们不能上当,也不能同意自己接收企业,在5个债权人中,你们应该采取主动进攻的办法,唯一的选择就是坚决要求破产还债。如果他们4家达成了什么协议的话,也不用害怕,只要掌握一个字,要现钱就是了。下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要么四家银行达成协议找个企业来接,但欠款你们就需要收现金回来,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能接受其他的所谓债权啊,股份啊什么的,如果他们四家银行愿意忍痛给你们支付现金的话,那末,你们就只能和这个企业说再见了。要么,他们达不成协议,那就只有拍卖这一条路罗,因为债权人太多了,法院也不敢用变卖的方式来处理,你们就可以用第三家公司的名义来申请参加竞买,至于价钱,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罗,我估计,在这阶段,你们也可以最少收回50万以上”
一定要把尽可能多的银行给套进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法院感觉到棘手,才不敢在背后做黑幕交易,自己的权力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这是关键的关键,至于他们三个能否理解,那是他们三个人自己的事情。
“再说破产的事情。破产宣告以后,将成立清算组,你们的新公司还是要参与到破产财产的分配上面去,要保证自己的债权得到主张,因为前面5家抵押人已经获得了部分收回,剩下的你们还可以发动下面的工人以欠工资福利的办法来参加,欠税是第一顺序,他们是第二顺序,完全可以获得这些残值的补偿。我估计,在这一阶段可以至少得到大约50万的收回,这两项小的加起来就最少有100万元收入了”,实在是忍不住,自己说了半天竟然连一个掌声都没有,端起果汁起来狠狠地喝了一口。
“第三个需要你们注意的地方就是欠帐了,现在的欠帐,比如国行的签单,还有那些能够收回的欠款就一定要在9月份以前全部收回来,这个就看你们自己的手段罗,对于那些实在没有办法收回的,就挂在那里让破产清算组来收吧,管他是什么单位,法院会帮助你们收拾他们的,能够收回的话也是破产财产,你们的债权也可以得到部分的分配实现,哈哈~”
普通债权与银行无抵押债权在破产财产的分配过程中都属于第三顺序,但银行债权的金额肯定会很大,所以,即便能够能够实现资金的收回,也将大多是银行的收入,但是有肯定比没有要好,就是蚊子的腿上也有肉啊~~
“好了,这是我给你们设计好的破产逃废银行债务的办法,中间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就全看你们自己去完善和补充了,归根结底,不管你们是不是想继续做这个企业,都需要把这个企业以破产的方式来终结,只有这样,你们的新公司才能最终以全新面目出现在D城里面塞”,终于轻松地拿起烟来点上,靠在椅子上准备休息一下。
平心而论,这样的方法在2998年至3000年的企业破产清算风潮中实在是太泛滥了,几乎所有的破产企业都是采用的这些办法,毫无二致,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但是,在担保法和公司法才颁布的时候,用这样完善几乎没有任何漏洞的方法来逃废银行债务简直就只能以“天才”来形容。
先收回欠款,再把企业做空,又算计抵押物,这样一来,三兄弟最少可以收600万资金回来,留下的就是房子、设备和欠款而已,最后的破产分配也至少能够拿100万回来,哦,加起来最少就是700万,三兄弟一人可以分230万以上,已经是两倍以上的纯收入了。
“哦,我。。。这个。。。这个办法好”,三兄弟交头接耳地商量了至少10分钟的时间,最后还是盛俊出面三人说了自己的想法,“摁,这些东西我们都需要再消化一下,在这一段时间里面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需要老弟多指导一下。我们有个想法,如果你来具体操办这个事情,最后超过我们本金的部分,给你全部收回款项的10%,如果你觉得不放心,毕竟这个东西不能写在纸上塞,第一阶段结束以后就支付20万现金给你,过后,每收回一笔钱我们按照10%的比率给你付,直到最后我们四家来清算,你看,怎么样?”
说实话,这个条件还是很不错的,算下来最少可以获得50万到60万的收入,在现在的四川,50万的半年薪金也应该属于打工皇帝了,不过,这应该算是合作还是。。。?
我不干,这么点钱肯定不行塞,为了这50万,时间上也划不来。
“谢谢三位哥子的好意,但我自己现在确实还有一些事情,而且这个工程到终结至少要花5到7个月的时间,特别是后期的破产清算还最终说不清楚要好久,万一时间拖久了,我自己的事情就。。。”
“我知道,老弟是有理想的人,但是我们三兄弟也不是些个酒囊饭袋,这样,你最近几年是不是还需要在D城做下去?”
刘主任很想得到这个年轻人的帮助,他主动问起对方的打算。
“算是吧,这几年准备在D城好好地做点项目下来,过两年才出去混一下”,这是没有什么可以瞒人的。
“那就对了塞,我们在这里还算是有点人缘,你自己的事业我们不管,但是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肯定全力协助,这边只要你兼顾到,不时地提醒一下也可以罗塞,要不,新公司的股份你也来参加嘛,你算三分之一,我们三兄弟算三分之二,总注册资本只要30万,应该可以罗。或者也可以这样,我们给你一个完整的数字,只要能够总收回700万,我们就给你50万,第一期收回就全部付给你,超过700万的部分我们还是按照10%增加嘛”
合伙?
想我把拉入合伙来做?
他们三个人现在的身份在D城也确实算不上什么,但毕竟各路神仙都还是认得到一两个的,这对自己在这里顺利地开展计划是很有帮助的,但破产清算方案实施起来,实在有点繁,哪里有时间哦。
重要的问题是,即便加入进去,局面就不一定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的,还有,自己最开始的计划根本就不能说给他们听,这也是因为一旦自己的方案和构思被他们知道了的话,后果实在不好说。
但如果自己不帮他们的话,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看样子,他们已经盯上我了,真TMD的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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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彷徨
流连在街上,张德瑞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来选择。
从感情上讲,自己对刘加才等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抵触情绪,从这几次的交往来说,他感觉到刘加才兄弟三人并非梦幻中判决书写的那样十恶不赦,至少现在的刘主任虽然是企业老总就还没有什么过分的偏好,虽然知道判决书多少都有一点经过装饰的可能,但张德瑞已经在悄悄地对自己先入为主的认定有了一点怀疑。
耳边还在回响盛俊最后的话语,“我们保证不把你当作外人,而且还可以立下协议,新公司就以你的想法为最后决定,法人代表也是你,我们只出资并参加年终分红,绝对不干涉你的经营决策,也绝对不给你找麻烦,而在经营过程中该我们三个人做的事情绝对做到!至于你自己的事业,在兼顾的情况下我们也绝对不会去干涉你的”
这样的条件实在很不错,已经心动了。
目前在D市还毫无人脉的自己如何能够在这里迅速地打开局面以便进行下一步计划呢?
毫无疑问,如果能够与他们合伙将能够认识很多职能部门的权势人物,至少将减少一些额外的负担和麻繁,对于自己的发展计划也会很有帮助。而至于企业做大做强以后,四个人还能否继续友好合作则还暂时还没有在他的考虑中。
但是与他们合伙干的缺点也有很多。
在潜意识里,他还是对梦幻中刘加才兄弟最后都栽了的事有些恐惧,自己。。。能够改变他们的命运吗?
是否真的应该和他们搅在一起?
如果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自己会不会也被牵连进去?
这些未知的因素对于现在还非常弱小的张德瑞来说很是烦恼。两难,这是两难的一道选择题。
。。。
八一路下面是旺兴庄,再下去就是慧村街,一条正街足有3公里长,从晚上8点到9点半,已经连续走了4遍,他在犹豫,也在踌躇,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自己的身份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迷,自己应该是谁?
最严重的是,由于自己的到来,历史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恐惧的地方就在这里,如果自己这样发展下去,曾经熟悉的历史是否还会再现?
郁闷,彷徨与无助,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
就在一个小时前,张德瑞看见到了梦幻中的自己和他的“前妻”,他们两亲密无间地走在大街上,当时,张德瑞甚至有一种莫明的冲动,想上前去拆开他们,由自己挽上“前妻”的手。
知道他们明年就会结婚,知道儿子将在3年后出生,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打搅他们的平静生活,可是,张德瑞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跟随在他们的后面送“前妻”回家。
世间最残酷的惩罚莫过于此。
自己应该怎么做?
独自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在楼下的卤味摊上买了只烧鸭回来,开了一瓶老烧,独自喝着闷酒,心里想的就只有一件事,自己应该怎么办,是继续一个人打拼,还是与他们三兄弟合作?
当然,牵挂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家庭的思念之情。
不知不觉中,半瓶鹿江大曲下了肚。
朦胧中又来到了梦幻中的家,只见父亲闷坐在沙发上叹气,母亲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盯着被警察拷住的自己,哥哥嫂子对自己更是不屑一顾,转身在小声讨论着什么,蓬头垢面的妻子则跪在地上抱着儿子在无助地啼哭着,只有似乎才三五岁大小的儿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东张西望地打量着满屋子正在翻箱倒柜的警察叔叔们。。。
搜查完了以后,警察不客气地就推着自己出门,妈妈疯了一样地冲出门来试图徒劳地抓住自己,嘴上还在喊着“强儿,不,我的强儿啊。。。”,父亲和哥哥则挡在门口不让母亲靠近正在下搂的自己。。。
“不!”
惊醒过来的张德瑞浑身大汗,睁开眼睛才发现酒瓶子已经被自己蹬翻在地上,正在往外面流淌白酒,茶几上的剩菜也洒得到处都是。
哦!
原来只是梦一场而已。
搬把椅子坐到窗户边上,天已经蒙蒙亮了,就是5点钟的样子吧,一长溜路灯点缀在公路边上,早起的菜农们三三两两地挑着担子向集市走去,几个黄马甲的清洁工人正在“刷刷”地扫地。
窗户外面一阵风吹进来,猛地就打了一个冷战。
自己真的能够改变这些吗?
真的能够游刃有余吗?
暂时没有事情可做的张德瑞决心再到“齐塔寺”一躺,顺便看看谟云大师。
这是一个唯一帮助了自己的人,就算是还钱,也应该去给寺庙施舍一点香油钱的。
。。。
年轻就是年轻,行事的确有点张扬,在“齐塔寺”大殿前的功德箱边上,张德瑞一次就投了5张崭新的“四人头”下去,看得几个年青的和尚是连连双手合十,低头致意并口喧佛号。
恰巧路过旁边的监寺悔诤眉开眼笑地上前把张德瑞迎到偏殿奉茶,然后问道,“多谢施主,不知贫僧能否为您效劳?”
呵呵,500元就能够成为由担任“齐塔寺”二把手的监寺亲自出面服务的VIP?
哈哈,简直都要笑死我了。
在曾经的记忆里,3005年带儿子来求春节的一注香就花了168个大洋,即便自己当时已经排到了第329位。
听说头三注香都被D市的头面人物给包了去,价格实在没有人知道,但据第57位香客出来说,他花了2999元才求得了这注香(在真实的3004年,川中某著名大寺的春节头注香价钱是异常骇人听闻的66.66万元,二注香也需29万,第三注香16.8万,第四注香相对便宜,但也要8.8万元才行!)
不过,在2995年的川北地区,就是处于四川省前列位置的D市城区60万人口的人年均收入也才不过两千元,街上的青菜卖到5角一斤都已经是属于天旱才造成的天价,普通城市居民四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用最多也只需要三四百元而已,所以,500元对于“齐塔寺”来说也相当于淡季里至少10天的收入了。
想通了这一关节的张德瑞微笑着回礼道,“多谢大师,不必如此,小子来进香,只是想亲自聆听一下贵寺住持谟云大师的佛法。我祖母今年已经78岁了,她老人家想求一卷谟云大师亲自批注的《菩萨经》,不知能否如愿?”
“这个。。。”
悔诤和尚有点迟疑,“齐塔寺”全寺30多人算得上粗通《菩萨经》的到还几个,但毕竟师兄已经闭关多日,曾言绝不再见外客,这可如何是好?
“不瞒施主说,鄙寺住持谟云师兄已经闭关20多日了,实在无法出面给施主说法,这个。。。能否换请一位师傅讲经?至于住持师兄亲自批写的《菩萨经》,小寺藏经楼里还是有藏本的,烦请施主多担待一时半刻,小僧立即派人翻检出来也就是了”
呵呵,暗笑着的张德瑞有点坏坏地想着,我知道老谟云是肯定不愿意再见我了,自然,需要由你去请他出来,至于代价,也就是钱罗。
“这个,敢叫监寺大师知晓,小子前天曾恶梦一场,局面非常不利,求教于长辈,结果老人家说这事非谟云大师不解,所以。。。这样吧,如果谟云大师有空闲赐教小子半个时辰,我就再给贵寺添上两千元的香油钱。如果谟云大师实在不愿意见外客的话。。。”
“多谢,多谢施主”,听到对方要给2000的香油钱,悔诤和尚急忙致谢,但他听到后面的话以后却又变成了苦笑。
原来也就不过是一件解梦的小事而已,全寺上下,随便给找个和尚都会的,大不了給你解好听点也就是了,但一定要师兄出来就实在是难了。
“莫若这样,既然大师已经闭关多日,原也不敢强求,不如就由小子手书一封,若是有缘的话,谟云大师自然会接见小子的”,张德瑞看似有点合理地给悔诤和尚介绍道。
“亭惠,取纸笔来,施主请”,悔诤转身吩咐门外的一个小沙祢道,“待会,小僧自然亲自送书给师兄去”
张德瑞装模作样地在信笺上写道,“敬拜大师,请赐面相见,俗晚德瑞”,放入信封,却继续在“不经意”中假装自言自语地对悔诤施以诱惑,“家祖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有生之年能够给正殿的3座佛像全部镏金,哎,我们这些当晚辈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帮助她老人家完成宿愿呢”
呵呵,光是給3座高两丈的佛像镏上一层金至少也需要两斤的黄金,按照时下银行售出黄金一克要140元计算就是14万,加上装饰,工艺和相关费用,最少也要施舍20万以上才能完成这个工程。而这在2995年的D市也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听得悔诤两眼放光不说,红润却有些干瘦的脸上不自然地显出很多兴奋来,急忙低下头叫了一声,“额弥陀佛”
“好,施主,请稍候,小僧去去就来。亭惠,招呼好施主,为师亲自去给师伯送饭”,悔诤的言下之意很简单,我仅仅是給谟云送饭去的,至于带信,那只是一个顺便而为的事情。
。。。
“哦,是谁想见贫僧呢?不是说了三年不见外客吗?师弟,你修行佛法都已经30年了,怎地也还与那小沙祢一般,听到有人施舍大金便兴奋不已。不过,看来至少也是两千元以上的善款才能让你这监寺亲自出马当说客了”
谟云看过了信,虽然皱了下眉头,还是打消了发火的念头,至少这个人不似是来要钱的,这至少说明他还不是一个骗子,他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师兄教诲的是,本不该来打搅师兄清修,只是这个香客不仅已捐了500善款给寺中,还说,若是能够得您一见就再布施两千元的香油钱,并且口口声声说他祖母想要给正殿的3座佛像全部镏金,所以,以师弟的愚见看来。。。师兄若是得闲半刻,不若。。。”,悔诤看见对方有点不悦,马上陪笑着解释自己亲自来劝说的原因。
谟云想了一下,勉强说道,“也罢,我这就去见他也就是了,算是这把老骨头再给寺中添点香火吧”,直起身体准备起来,悔诤急忙上前扶起对方,谟云摆了摆手,“师弟就请他到以前的偏房稍候”
。。。
“拜见大师,小子有礼了”,张德瑞上前一步给谟云见礼。
“不妨,施主请坐,亭惠,关上门,没有召唤不得前来打搅,老衲要给施主解法”
“是!谨遵住持法旨”
品了口茶,放下茶杯却看见谟云一句不说,张德瑞取出两个牛皮信封放在几上,一是借款本金及存单本身利息合计5332.91元,表示自己连本带利全部都还了,另外一个则是刚才答应好的香油钱2000元整。
“呵呵,20日不到,施主似乎比初次见面的时候更加稳重,也更加有信心了”,谟云看都没有看信封(废话,光是看看厚度和宽度就应该知道多少了,别以为出家人啥都不懂),笑了笑才继续和对方说话,“看来施主正是春风得意啊,出手就是500元善款,老纳听说,施主为了见贫僧一面竟准备再捐两千元香油钱,还准备将给鄙寺正殿的三尊佛像镏金,真是大手笔啊,难不成,施主得了什么惊天之喜吗?”
这是在暗地讽刺张德瑞,前次不过是一个来乞讨的流狼汉,今天发了点小财就来撒野,若非顾念寺中俗事,我是断不会再与你见面的。
“大师取笑了”
看见对方似乎对自己很是不满意,也有了点火气出来,很不客气地反问道,“大师乃得道高僧,鄙人不过是这齐塔寺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何况,小子一直都对贵寺和大师充满景仰。前次全凭蒙大师慈悲赐得的俗金小子才得以安家糊口,今日是来全数奉还的,也算履行自己的诺言,不知贵寺待客之礼若何?”
“额弥陀佛,施主牙尖嘴利,老纳见识了。不知有何疑难,老纳也许可解决施主之惑”,谟云作为他口里的“得道高僧”,自然不能去和一个年轻人争论一番,若是传出去,这还成什么体统?
“是这样的,前次来了以后,小子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小钱,但昨天却梦见自己回到了曾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