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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 [原创]银色旋涡

本主题由 蚂蚁@笑 于 2007-12-27 23:01 加入精华
35、苦涩的新年(上)
勉强笑着,还要强打着精神与韩代田谈话。
韩代田明显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兴趣,到不是说他在事业上很有建树,而是因为这个年轻人与自己的脾气很相似。
在谈论到对工作与生活的态度上,韩代田认为自己还是很有本事的,可惜就是。。。时运不济而已。
当年初中毕业以后正好遭遇到十年动乱,没机会上高中和大学,接着就是上山下乡,80年才携家带口的回D城来,可自己在上山下乡的几年中是靠一个老民乐师傅的入门教育和自学都练会了不少乐器,比如笛子和扬琴,还有古筝,当时还在D城举办的两次民乐比赛中获过奖呢。
也就是这两场比赛,才艺获得了厂领导的充分重视,把自己从车间调到了宣传队来工作,后来还当上宣传干事。。。
“哦,不说了,不说了。。。”,看见妻子走了过来,韩代田笑着掏出“红梅”香烟来,这也是因为过年要招呼客人才能买来抽的,可是卖3.8元一包呢,自己平时都是抽只卖0.9元钱的“翼王亭”,就是1.5元的“攀枝花”都很少买。
“你也来一支”,韩代田知道对方可能看不上这烟,但他自己并不认为这烟有什么拿不出手的。
“好的”,与韩代田想的不一样,恰好相反,张德瑞在前世记忆中此时正在抽2元到2.5元的烟比如宝石什么的,当然不会反对这烟,拿出自己的打火机先给对方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火,乘机也来观察一下这套房子。
住在五层青砖老房的一楼,大约是建在60年代,这套房子最多也就50多个平方的使用面积(也就和自己使用的套房一样大),也可能是90年代初期的房改房吧,里面的陈设也实在是寒酸了点,只有一台旧的15寸彩电勉强还算得上是一个基本的电器,就连洗衣机电冰箱什么的都没有,至于其他电器。。。可能就是那几盏电灯和电热电炉吧。
贫民窟。。。
一路上过来,十多栋房屋都几乎没有什么过年的气氛,与城里张灯结彩的繁华情况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光是青色的外墙看起来就有很多的残破和冷清在里面。
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到这些地方来过,暗自摇了下头,也许这真的就是D市的贫民窟。
想到这里,张董悄悄把口袋里面准备拿出来散的“玉溪”又放了回去,因为按这个说法,30元一包的价钱都已经足够对方抽一个月了。
自己可真花了600多元在街上买的年货,什么烟酒茶糖啊什么的,虽然韩青苹也并没有说什么,但明显可以感觉到了她的不屑。
现在想来也的确是这样,这些所谓的年货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反到还不如花500块买100斤猪肉来得实惠些。
从厨房走过来的刘知兰(韩青苹母亲)看样子是基本完成了年夜饭的准备工作,走到客厅中间的餐桌边上看了一下时间,也接近7点了,“我们大家都坐吧”
新闻联播?
“不看,这样的官样文章一点都不好看,还不如我们大家现在就开始呢。好的,走,小张,来,坐上”,韩代田招呼先围着桌子坐上。
一个不过才10平方米的客厅,除了一个旧电视柜和一张圆桌外就什么都没有了,顶上一个两组日光灯吊着,怎么看都觉得。。。,墙壁和窗户上全都贴着些招贴画,不用去翻看下面就知道那些肯定是用来遮盖青砖的。。。
桌上也是一副年夜饭,已经摆放好一圈的8个拼碟,每人面前有一副简单的杯碟碗筷,正中间空了出来,估计就是上热菜的地方吧,当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些什么,不过光看拼碟就知道情况有点不容乐观了。
因为冷菜样式虽然有不少,但份量明显都有些偏少,而且全是用豆芽,粉丝、豆干等东西垫起来的十多片香肠,腊肉,卤鸭和鸡翅什么的。
韩青苹也从里面出来了,手上拿着两瓶红酒,韩代田招呼她到自己的对面也就是张德瑞的下手坐好,接过红酒看了一下,用开瓶器启开了盖子(可见不是什么高档货)直接放在张德瑞边上,“小张啊,听说你喜欢喝红酒,我呢,你韩叔叔这几年生意做得也不是很好,也实在没啥可招待的,就让你刘姨去买了两瓶,今天晚上,我们都陪你喝红酒”
“看您说的,实在是太谢谢您了,这一桌子的菜怎么就没啥招待的呢,其实,白酒我也喝的”,坦然地拿过酒瓶给大家依次倒酒。
“你就让青苹来倒吧”,刘知兰笑着推了一下韩青苹,“你这孩子,怎么让客人来倒酒呢?”
“妈妈,就让他做吧”,韩青苹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以后他也不来的”
“嗯,你都在说什么呢?”,韩代田没有听清楚,急忙问自己的女儿。
“啊,她是说,反正以后我还是要常来的,就别把我当客人看了”,张德瑞急忙笑着帮助对方掩饰。
“这孩子,瞧话说的。。。”,同样没有听清楚的刘知兰也笑了,用手指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意思是哪里现在就说得这么清楚的事情。
“好了,第一杯酒由就我来说话了”,韩代田站了起来,大家都跟着端起杯子站了起来,韩代田对大家说道,“今天是除夕,往年过年的时候都是我们一家三口来过的,其实也就感觉很冷清,今天,小张也来了,我就代表全家欢迎小张一下,来来,干了这第一杯”
这是什么酒啊?
满嘴的涩味,还有一种类似霉味的东西,几乎就想吐出来了,别说,可能就是Y货吧?
不过他们都没有说什么,可能。。。是我的感觉不对?
“来来,大家吃菜啊”,韩代田喝了酒以后似乎也感觉不对,看了正在与女儿说话的妻子一眼,又转头对张德瑞笑问,“这个红酒喝起来是有点不习惯啊,青苹,你去把我泡的那个拿来,这个红酒啊,简直没味道”
“爸,你就少喝点白酒不成啊”,话是这么说,但韩青苹还是起身到厨房里面去了,不一会就抱了一个大玻璃瓶出来,张德瑞看了一眼,不禁到抽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酒坛子啊,最少也装了有二三十斤以上,要说是酒缸到还勉强说得过去,不过里面就满是装的蛇,大约五六条呲牙裂嘴地缠绕在一起,酒的颜色也开始有点泛青,一看就知道是真正的老窖藏品。
“这个。。。还喝得吗?”
韩代田笑问对方,接着拿酒勺舀出大约一斤左右到酒壶里,用塑料膜细心地給封了回去还一边得意地解释着,“我这酒啊,可是87年从乡下买来的50多斤老烧,原装的63度,那几年风湿病老犯,后来专门上山请人抓的几条饭铲头(毒蛇的土名)来泡,还花了我50多块钱呢。到现在也就还剩这么点了,来来,你尝一下味道,看看怎么样”
韩代田给自己和张德瑞都换上了一两装的瓷杯,满上了以后继续劝酒,张德瑞也客气了两下,回头看去,两母女都已经进厨房去了。
这酒可实在是够味,不仅是蛇酒泡出来的那个药味,光是60度的老烧就非常辣喉了,即便经历过这些年实际上已经最多只有五十多度。
可就是这样,也让一下就吞下去的张董事感觉有点痛苦,抬头去看对方,却只是一口一口地喝。
“呵呵”,韩代田也看见了对方的神情,放下杯子笑问,“怎么样,这酒还不错吧”
“确实不错啊,好好”,强忍住难受的董事先生只好这么来回答,主动挑起豆芽来吃了两口才算是勉强解决了辣口的问题,这让明白是为什么的韩代田微笑了起来。
“这酒啊,可不仅仅有蛇在里面,还放了冰糖,广柑在里面,当然现在广柑早就扔了,实质上,这酒是专门用来清热除湿的,还算是有点效果,你这么喝,当然。。。”
继续给对方上了酒的韩代田话题一转,问起了张董,“小张啊,我呢,今天请你来,也就是想认识一下你,还想问你几个事情”
“好的,那您就请问吧”,放下筷子的张董非常爽快,因为下面的问题无非就是如何认识他女儿,以后怎么办之类的话吧。
“荷~”,自己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略微想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年轻的时候当过知青下过乡,现在人已经老了,也不比你们年轻人了,这几年。。。混得实在是差了点,家里面。。。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情,小张你准备怎么和我家青苹。。。她现在毕竟。。。”
女儿还没有毕业呢,虽然让妻子悄悄地观察了一下,应该还没有。。。只不过,与一个长期在外面跑业务的生意人在一起的话,难免会出现问题。
而且,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可能还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要是个儿子,我也就放心地让他出去了,但要是。。。以后可怎么办呢?
韩代田也算是一个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油条了,当然能够看出对方虽然年轻但却很有主见,光是他强迫自己一口喝下那一杯蛇酒却没有说什么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或者换句话来说也行的,他是一个极度爱好面子的男人。
对于这样的人,与其拐弯抹角地求他不要做什么,那还不如明确地给他点出问题所在,明确地要求给自己一个有效的承诺还来得直接一些。
在内心世界里,韩代田虽然对那些依仗权势获得钱财的人很不满,但对这些靠自身能力挣钱的商人还暂时没有什么过分的抵触情绪。
还有,开年女儿就要出去实习了,也就是说,女儿即将面向社会了,而自己肯定是鞭长莫及了,现在。。。人心险恶,还是要防备着一点,要是真的与他能成的话,也算是放心了。
虽然自己家庭的条件不是很好,但毕竟也只是嫁女儿而已,也不需要很多钱财的。。。
特别是现在,自己家里还欠了他这么多钱,人都是实际的,即便是。。。,也不能让女儿吃亏。
满脑袋都在胡思乱想的韩代田在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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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苦涩的新年(下)
低下头,喝了一口下去把杯子又放回桌子上,“怎么说呢,我和青苹的认识也纯属偶然,她的确是一个好女孩,人也挺机灵的。应该很不错的,特别是在孝顺和诚信方面,不过我和她目前还应该属于正常的朋友关系。这点请您放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还是知道的”
终于还是把自己的烟给拿了出来給对方散了一支,自己点上了火吐了口烟才继续解释道,“寒假结束以后,青苹她就应该出去实习了,去年也给我说好了的,就到我那里去先看看吧,如果她还愿意在那里工作的话。。。”
“哦”,听到这话的韩代田眼睛不由一亮,急忙向前倾斜了一下身体,仔细打听道,“你们这个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呢?”
“目前,我们这个公司还仅仅是做商品配送业务的,主要针对。。。一些比如一些大型酒店、商场啊什么进行业务外包的公司,也就是。。。给他们提供一些特殊的商品流转”
满都是什么“业务外包和商品流转”,这些词不是韩代田暂时可以理解的,毕竟隔行如隔山嘛,但“商品配送业务”这几字还是能够知道基本含义的,转眼之间也就想明白了,不就一个什么倒买倒卖和送货上门的企业吗?
虽然现在正在大力推动什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但这东西在10年前就还是将要遭到打击的“投机倒把”行为~呵呵,还改个什么名字,叫业务外包?
“是这样啊,那么,你们公司今年的效益还好吧?”
“这个。。。还应该算不错吧,我们公司业务范围做得比较宽,也很有一点开拓性,所以去年两个主要业务员的年收入就比较高,一个是8千多,另外一个也有大约7千,内勤人员少了一点,也有大概五千左右吧”
“哦,这还差不多,不过,就是内勤也比你刘姨要高很多了”,韩代田很是有点感慨,内勤和外勤是什么还是分得清楚的,不就是一个在家里做杂事,一个在外面跑业务嘛~
可不是吗?
先不说什么外勤的业务员,就是一个内勤的年收入也都是5000元,可自己老婆呢,勤勤恳恳辛辛苦苦地在纺机前面转一年下来也才能拿到3800块的年收入,什么世道啊?
要是他知道张董事嘴里说出来的年收入仅仅指出的是4个半月的话,肯定还会生气的。
“也不是这样简单的,我们的业务要求有点高,每个正式员工都有业务指标的,最低的就是配送工人,每个月大约有300多块钱,但很累人,需要。。。点体力才行的”,轻松地解释道,这样的话,应该就会打消你试图来公司的愿望。
果然,当说到就是配送工人也需要体力的时候,韩代田稍微叹了一口气。
从11月开始,已经能够恢复正常活动的韩代田就想又到茶馆去,结果被老婆狠狠威胁了两次~~再去的话咱们就离婚,上次为了两百块钱被人打成那样,要不是女儿的话,咱家可就全毁了,你还想去招祸啊?
这让韩代田根本就无话可说了,但是一个大男人总在家里算个什么事啊。
这两个多月,想了很多办法也曾经四处打听有什么可以做的,可惜就是在街上卖个面条也需要技术,自己可没有;去煤窑啊?也没那力气;就是在厂门口摆个烟摊,卖点凉水再擦点皮鞋吧,还真地方可以去摆,没见城管满世界的不断地在砸场子吗?
思前想后,只有先找这个张先生看看,他不是个老板吗,在他那里总能够找点事情做吧?
“哦,是这样啊”,想了想,还是心有不甘,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准备给青苹安排个什么工作呢?”
“这个,看她自己吧,女孩子做外勤还是不方便的,我想内勤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的话就先做我的行政助理吧”,开年以后,光华公司将正式对梦幻城进行诉讼,这也是准备好的事情,那些零碎的工作将很杂,也就需要一个年轻人来帮助做些辅助性的事务。而在诉讼到了一定程度以后,张德瑞先生就会转到一个新的战场上去,那个时候自己带一个“行政助理”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也不至于遭到反对。
当然,这个“行政助理”其实就是对秘书的另外一种称呼法,因为时下在中国关于女秘书与老板的菲闻也实在太多了点,为了不让眼前的这个男人产生误会,说成这个也比较好一些。
不过,很显然韩代田可能知道这个名称的真实含义,不易察觉地微笑了一下,也非常欣慰地点了点头。
“让一让哦,菜来罗”,韩青苹端上来一个托盘,里面的三样热菜分别摆了上去,一碗酥肉青菜汤,一条酸辣鲤鱼,还有一份就是青椒肉丝。
啊呀,这可是我等了很久的东西啊,好东西!吃了两天冷菜的张先生早就已经急不可待,不过应该有的礼貌还是不能放弃,虽然已经口水直流,因为韩代田还想再问点什么。
“那。。。这个,你。。。准备和青苹怎么办呢”,看见女儿又回去了,他才问了出来。
这个事不太好说,虽然早就与韩青苹达成了一致意见,稍微踌躇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准备。。。现在青苹还年轻,我呢,已经和她说好了,先看看以后合适的话就再说,这个请您放心,不该做的事情,是肯定不会做的。。。”
得到这个保证的韩代田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了,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能够怎么说呢?
“小张,吃点热菜吧,别客气”,刘知兰端着一碗热气十足的香菇炖鸡放在桌子上,也坐了上来,还在热情地招呼着张董事。
“谢谢,大家请啊”,这才能够开始吃啊。
还算好,味道还勉强能够吃,先舀了一碗汤给自己。
这顿饭也就这样了,再没其他的什么菜,如果张德瑞知道这桌极其简单的团年饭已经费了韩家很大心思才准备出来的话,肯定有点吃不下去。因为就是在梦幻中自己这个时候也从来没有见到这么简单的年夜饭,不管是自己家还是在郑慧卿家中,哪次不要上个三四十个菜才算完啊,就是最简单的鱼也要上个三条五条才行的,而且从都不会有鲤鱼这种平时几乎就不吃的东西,最差的也要上8元一斤的草鱼,最好的。。。当然就是15元的鲇鱼和50元的甲鱼罗。
吃过饭,暂时还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就是春节联欢晚会也要20点才开始,可还有大约半个小时,韩代田就让女儿带客人转一下,反正还早呢。
清冷的路灯下,整个D市纺织厂的家属区一片萧索,毫无过年的气氛,这与城里已经开始出现密集的鞭炮声完全不一样,这边也就几个小孩子在放零散的小炮而已。
韩青苹拿出来时张德瑞先生买来的鞭炮,韩代田也走到门口,不是爱好这个东西,而是很想给自己冲一下去年的晦气,所以他也出来准备好好感受一下新年的礼炮声。
5万响的鞭炮,拆开以后足有30米长,这是张德瑞花50元买的湖南“浏阳电光”炮,象一条蟒蛇样缠绕在老黄角树上,韩青苹不客气地从张德瑞嘴巴上取下香烟来,走到树下,战抖着手用烟头点燃后似受惊的小鹿一样闪到一边。
“碰!蹦,蹦蹦。。。”,夹杂着大炮弹响声的鞭炮响彻云霄,韩青苹马上捂住自己的耳朵向后退了几步。
“哎喲”,一个大鞭炮产生的碎片正好打在了她的腿上,幸好冬天穿得还算多,仅仅是疼了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后遗症,不过她还是立即躲藏在张董事的后面以防备出现什么新的危险。
接着,听到这么大动静的几户邻居也出来了,其中就有上次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她也牵着还一瘸一拐的父亲也跑了过来看放炮。
韩青苹给张德瑞简单地介绍一下众人,这个是李叔叔,这个叫王哥,那个是陈大嫂。
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也顺便交谈了几句,张德瑞还非常“大方”地给正在后面窥视自己的三个小孩子每人100元的压岁钱。
这让几个大人很是感谢,100元啊,几乎就已经是自己一个月收入的三分之一了,而且,以前自己这些人相互之间的压岁钱最多也就是給个一二十元而已,他这样慷慨的行为能不谢谢吗?
屋子里还有一个花了109元买的50响礼花,“干脆现在放了吧”,韩青苹抱了礼花就出来了,一旁的韩代田悄悄拉了一下老婆的衣角,制止了她准备劝阻女儿的那个动作。
没有察觉到母亲的欲言又止,韩青苹高兴地将礼花放在树边上大约10多米的地方,非常小心地剥开封皮,用还在手上的烟头点燃了礼花,“呼~~碰~~蹦!”的巨响过后,一个个小礼花依次在大约四层高度上的地方炸开来,刹那间,绿色的,红色的,紫色的,大大小小的菊花都纷纷绽放在黄角树的伞盖附近。
在礼花的映照下,平地上满天都是闪烁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声音。
不仅仅是韩青苹,就连她父母和那些大小邻居们都在远远地观察这一切,他们恬静的脸上似乎有了那么一点新的期望,也渴望着新的一年能够给自己的家庭带来一点点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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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同样也是过年(上)
同样都是在D市过年,肯定是有差别的。
而且这个差别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正月初一被宋晓雯抓住了,也是头天就约好了,上午9点半,张董事就被她赶上门来堵在房间里面,只好一起上街去先买点礼物。
买什么呢?
是个难题,转悠半天,眼见就11点了还不知道买什么。
烟、酒、糖、茶?
有点俗套。
买成衣似乎也不是好办法。
给钱?
看起来更加有点俗气哎。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转头问旁边正挽着自己手歪着头向前走的宋晓雯。
“我家里面啊,当然有父母亲啦,还有哥哥、嫂子,小侄女,另外还有一个弟弟”,如数家珍般的给意中人点出了自己的全家人,“你啊,第一次去,就给我爸妈和小侄女来点什么吧,其他的。。。也就算了”
哦,这样啊~
嘴上答应着的张先生还是不知道应该买点什么出来,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正调皮地看着自己的宋晓雯,“啊,那。。。你说说看,他们有什么愿望没有?”
“你说他们的愿望啊,我的小侄女想去香港海洋公园玩一次,我妈就想来件貂皮的坎肩,我爸说,他想在今年找个女婿回来陪他下棋什么的”
“停!什么和什么嘛,貂皮坎肩倒也不算贵,我买。海洋公园?还是。。。下次吧,可就你老爸这要求,就稍微快了点吧?”,低下头看着对方,压低了声音用极其暧昧的味道笑问道,“那末,我们昨天。。。那事是不是先。。。”
“你。。。哼,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就是想着骗人家先上。。。”,宋晓雯突然菲红了脸,悄悄把手深入对方的西装里面在手腕背上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张董事暗呼不好,正准备反击却看见女孩已经扬起自己的头继续向前走去了。
什么世道啊这是?
好像是你。。。主动来。。。的吧?
“那你告诉我先上。。。什么?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们这些男人的?”,在走向D市最大的百货商场的时候,还不准备放过她。
“咳,不就因为我那哥嘛,结婚前我们家里就不知道他换过了多少个女朋友,还不是因为自己工作比较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其实不就是在税务局麻,天天在我的面前显摆,结果,叫给我换个单位都不行”,翘起嘴巴的宋晓雯很不服气,对于这个哥哥也只能以叹气来解释,这既是家中父母亲的烦恼事,也让下面的弟弟妹妹很没有面子。
以前就出现好几次把人家姑娘带到医院去。。。的事,结果自己也弄得灰头土脸的。好不容易结婚了,家里都以为这下就应该好了吧,谁知道,一个都已经是33岁的大男人了连老婆孩子都不管,整天就知道在外面喝酒胡闹。小嫂子今年也27了,一开始还象个贤妻良母,可后来眼见不舒服也就天天在外面打牌逛街,回家以后不是吵架就是冷战。
两口子还什么钱都不给家里交,把4岁多的孩子给父母亲一扔就撒手不管,老两口子也不是没说过,甚至还把儿子教训了几次,可照旧没有什么改变,最后,看见两个冤家就是头疼两个字。想走远点吧,谁叫家里没多的房子呢?
下面这个弟弟还算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不过,大学毕业回D市来没几天就自己联系到成都去谋求发展了,一年下来也见不了几回面。原来自己在区乡的时候,整个家里就两老一小三个人,看起来一个很风光的大家庭里面却是冷清无比,这也是宋晓雯急着想离开乡食品站回D市的原因之一。
这事张先生不知道,也暂时不想知道,走入百货大楼心里面还在想怎么来对付着买个礼物,因为按照昨天在韩家的情况来看,这个礼物真的需要有品位有点格调才行,太俗了真的就不知道买什么好了。
貂皮坎肩?
这东西在成衣柜台里面还摆着呢,但价钱可就不是想象中的那个千儿八百了,而是3899元!
哦,这东西怎么就这么贵啊?
天知道里面有多少的貂皮?
“先生,小姐,对这款貂皮坎肩还满意吗?”
看见顾客在柜台前面流连忘返,知道有大生意上门的老板娘立即上前来介绍道,“您的眼光可真不错啊,这可是绝对正宗的意大利货,前面进了20多件,上个月就卖了15件,现在就剩两件了,您看,您是给小姐买还是给家里面的老人买呢?”
坎肩上面的铭标上的确写着“MADIN/ITALI”这几个英文,但厂家地址栏上却十分明显地写着“LIUCONG.LED(HONGKON),DAYU215A159420”的标记,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来自内地某个地方制作出来并经过香港什么叫“刘记有限公司”周转以后再回到内地的“进口货”,这样的一个商品虽然看起来光鲜,但在价钱上却很值得怀疑。
不过,从法律上说,这样的企业确实没有任何的漏洞,因为出口货物到内地的这个香港公司完全可以是在意大利注册的某服装公司的联系伙伴甚至下属企业,这官司真要打起来,大陆消费者也没有任何胜诉机会,反正“自由港”的大多数公司就是专门来做转口贸易的嘛。
都是专门来挣凯子们钱的。
“哦,这个。。。真的是。。。意大利的原装进口货吗?”,想起后来世界里面的“买假/打假英雄”,很想也来试验一下,不过他自己其实也明白,这一招对眼前的这个老板娘没有任何用处,因为她是租赁经营的,随时都可以开溜。
“当然是的啊,您看看,这料子。。。还有这皮货,连折皱都没有一个,上面的英文标记不就是。。。意大利吗?”,老板娘费力地解释着,还把皮货翻过来使劲地折了几下演示给面前的顾客看。
取下坎肩的宋晓雯把它围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到镜子前面左右看了一下,退后了一步就在那里仔细地观察。老板娘立即上前去给她整理了一下,又开口怂恿道,“真不错哦,小姐,你看看,配上这款颜色,还真相配啊,价格也合适,才4000元不到啊,多便宜啊”
“就是颜色鲜了点,还有其他颜色吗?”
这款配的是粉红的底子,还真不太适合老太太。
“有啊,还有一件淡黄的,不过这位小姐配这个颜色。。。刚刚好啊”,老板娘很是奇怪,但还是让手下的那个小姑娘去里面拿那件去了。
淡黄色的这件看起来真的很是不错,张德瑞稍微叹了口气,到不是舍不得这点钱,只是明明白白自己知道却要买个“假货”总不是一件感觉很舒服的事情,不过看起来宋晓雯很喜欢,尤其是她转头来看自己的眼神,算了,买吧。
“有打折吗?”
“老板,给你。。。咳,我就给算您9折吧”,老板娘心知有门,急忙答应着。
“你也真是的,大过年的,第一单生意吧?”
“瞧您说的,我这店看起来生意就这么差吗?”,老板娘笑起来了,反问了一句。
“我看,难说。。。你看我大早上的第一笔生意就找上你来了,能不便宜点吗?”
“说实话吧,老板,您看起来也是个生意人,我给您一口价,8折5,这可就是本钱价了”
“这价钱嘛。。。我看这可不是正宗的意大利货哦”,假装是在细细地观察,突然就指着地址栏问道,“可这上面明明写的是香港的。。。刘记公司嘛”
“您看看您。。。当然。。。这是人家香港公司从意大利进口的,香港。。。不是叫什么免税购物天堂吗?”,老板娘楞了一下,知道遇见到了知道点什么内幕的人,立即改变了口气,“瞧您说的,这样吧,就算您6折5吧,这可是我最后的价钱了”
免税购物天堂那是说在香港买东西啊,不是说转口到大陆也减税啊,笨死了,都用上了这个借口。
“你这老板娘可真是铁口金牙呀,说了半天还是在6折7折上面给我转悠,我说干脆5折吧,你卖就卖,不卖就算了”,宋晓雯在旁边听了半天,最开始还稳住没有说话,后来听说这货仅仅是香港来的转口货,虽然没有明白里面的关键,但还是主动出口帮助自己人来讲价钱。
“这个。。。好好好,算了算了,就当我大年初一交你这朋友了,就这样,5折就5折”,老板娘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来,不到三秒也就答应了,就这价钱,也还是有挣的。
哦,旁边听到她说话以后,张董事暗呼不妙,要是自己的话,最少也要他个3折才行,嗯,你也真是的,一出口就给我停住了。
“好吧,我买”,掏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数出1950元来递给老板娘,“给我把发票开好”
“你也真是的”,出了门的张先生问道,“刚才你不说话就不行吗?要知道,你一出口就让我多给了最少五六百块!”
“不会吧,你还要讲到3.5折啊?”
“出口到香港再转内销的东西能不三折五吗?”,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又详细地解说道,“这东西,在沿海地区的出厂价最多也就六七百元而已,到香港去转一下,贴个什么标签就回来了,呵呵。。。”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我不要了”,宋晓雯着急了,准备回头去找老板娘算帐。
“切!什么和什么啊,你有证据吗?人家就说是香港代理进口的,你还想说啥呢?”
现在的中国,远没有后来那些具体的商业规则,找了也是白找,何况这个东西在质量上还过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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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同样也是过年(中)
同样也是过年,宋晓雯家里的午餐就准备得异常丰富。
老太爷虽然已经是处于半退的状态,但毕竟也曾经是个小单位的头,母亲则早就退休了,一家人加上以前长期不在家的哥哥嫂嫂,还有从成都回来过年的弟弟,7个人过年很是热闹,虽然宋晓雯知道这也仅仅是过年才有的气氛。
任谁都知道,大哥大嫂这对冤家今天完全应该算是给“春节”一个面子,不然天知道会有什么冲突发生没有。
在市国家税务局担任城区稽查中队副队长的宋嘉文原本就对这个区上的小企业董事没怎么上眼,反正也不是我应该管理的范围,不过或者是出于对和新来“妹夫”的必要礼貌他没有出去,也很爽快地答应母亲尽量地配合一下气氛不要给人带来一个坏印象。而在市商业局上班的大嫂苗兰也就只好在家里带孩子,没有选择出去耍。
按照宋母的说法,“大年初一不出门”的规矩还应该是要的,不然,年初一你们出去干啥啊?
因此小两口就在家里陪父母,弟弟宋耀文则操刀主厨,幸好得到嫂子和姐姐的帮忙,算是安排了一顿还象样子的午餐出来,不过话也得说回来了,其实这饭85%以上都是宋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成品,宋耀文最多也就是做了两条鱼和几个热菜而已,因为多数的冷菜甚至早就已经摆好了。
宋老太爷和大哥负责考察新来的人,互相地简单认识以后三个人就在书房里面来手谈,棋下得好不好甚至能不能下得完一局其实都并不重要,关键是行棋的风格也代表着一个人真实的心理素质和表现。
老太爷主动抓起黑子在本方右手星位上放上一子,然后靠在椅子上等待着。
真是可惜啊,我就知道围棋有纵横的19条线,还有就是上面好象有9个大黑点吧,至于其他的,您说说,还有什么。。。啊?
要是早知道,我就多学点这个了,内心里面不断地在腹诽自己的张先生现在就非常的可怜,我知道自己仅仅是下得一点点,至于怎么去计算目数都不知道,您还是放了我吧。
照样在对方对手的位置上放了一个子,黑方两连星,我就来个星小目吧,黑方接着在对方星位上挂角一子,张先生只好尖顶上去,黑方看着就嘿笑了一下。
这让张先生头皮发麻,也不知道自己下对了没有,只好站起来解释道,“算了,我还是说老实话吧,宋叔叔,我实在是不会下,还是让宋哥来吧”
“哦,前面这几手你下得很不错的啊”,老太爷真是一脸的无奈。
宋嘉文点燃了香烟,极力配合着自己的父亲也说道,“真是。。。可惜啊,我们家。。。这个可是传统啊,小张,以后你可得好好学学啊”
看着面色平常的老太爷,还有那个正在得意喷着烟子的宋嘉文就来气了。
屁话!
怎没见你有本事去参加全国比赛拿个什么名次回来?
不就是想笑话我是农民出身吗?
暂时忍一下。
“好好,我们不下了,小张是学的什么专业啊?”,老太爷看似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哦,我是计算机与财会专业的”,随便就回答出来了,在梦幻的历史中,自己的确是这个毕业,虽然是专升本但毕竟也是大本啊。
“哦?不是大本吧?”,老太爷有点惊讶,身体也向前倾斜了一下,真要是大本的话,说明这还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不,是专科的”,这才反应过来的张先生突然想起来了,就是在梦幻中的大本也是3001年才通过的,现在的自己真的就应该只是专科而已。
“哦,是这样啊~~”,宋嘉文笑了起来,看似很正常地劝说道,“那还。。。可以升本嘛”,真这样的话,还算是勉强可以进我们的家门。
“嗯!是的,我会升本的”
强忍住愤怒的张董事极力在克制自己的不满。
“好好,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学习啊”,老太爷话题一转继续询问道,“小张你的就是那个。。。什么光华公司?”
“是的”
“企业的效益还好吧?”
“应该还是可以的”
“哦,那能够按时完成国家税收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我是来乞讨的吗?
再也忍受不了的张董事平静地告了声假,出了书房也没有招呼,真就来了脾气的人转身就离开了宋家,什么东西嘛!
正在厨房里面帮弟弟忙的宋晓雯还不知道这事,5分钟过后才出来的她很奇怪,父亲和哥哥不是在书房里面吗,怎么就出来了呢?
“张。。。他人呢?”
“不知道啊,我刚才上卫生间去了,还不知道这事”,宋嘉文则是一脸的无辜,“刚才。。。小张说是要出去走走。。。现在还没看见呢”
“你!等会我再和你们算”,宋晓雯隐约就觉得有点不对,急忙脱掉在身上围裙向门口跑去,后面的老妈还在问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咳,不就是一个农民出来的乡镇企业家嘛,老爸和我问了几句,他自己觉得不舒服就各自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宋嘉文满是不屑一顾的神情。
“你怎么这样啊?!还有你呢,老头子,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宋母大急。
“老大说得对,我看他啥都不行,就是大专都有点勉强,我还在怀疑他是不是有假的!”,老太爷翘起二郎腿没有觉得有什么在意的地方。
“呸!你个混了心的老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
三步并做两步跨进自己的房内,拿出那个礼盒抖开把坎肩拉开展示给大家,“这是什么?这是我生日那天你个老货都舍不得买的貂皮坎肩,人家第一次上门就花钱给我买来的!没见你舍得买件来给老娘看看?”,使劲扔在老太爷身上,大吼道,“你个人自己看!我到不是说要贪图他个东西!”
转身对着正准备开溜的大儿子叫道,“宋嘉文!你给我站住!”
宋嘉文看见老妈真的生气了,急忙转身过来,笑问道,“啥事啊,妈?”
“你也是个不转弯的东西!你爹怎么说你就跟着上,把人家给气走了!人家是你妹妹专门找来的,你。。。个不长眼的,我跟你说,你今天不帮你妹妹把人给我找回来,以后你就别指望在老娘这里吃一碗饭!”
宋母曾听女儿说起过,知道女儿找个满意的也实在是不容易,毕竟也是25岁的大姑娘了,我怎么就没防备到两个姓宋的家伙出个什么考题呢?
意犹未尽地继续站那里,指着老头的脸在破口大骂,“瞧你们这一家子,个个都以为是城里人,农民怎么啦?老娘我就是农民,看不起是吗?都是些啥子东西?!这是人家给你宝贝女儿的见面礼,哼!你还不快给去找!”
劈头盖脸地把两个礼盒扔过去,宋嘉文急忙闪避开来,外套都没有穿就马上向门口跑去,嘴上还在向妈妈求饶,“好好好,我去找,去找还不行吗?”
在这个时期的D市甚至整个西部,农民和非农民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一个鸿沟,就是小孩子上学都需要户口的,虽然也在开始向农民们卖城市户口,但在城里人的眼中,农民还基本上都是一个“下力者”的代名词,更不要说宋家这样的小干部家庭了,所以这是宋老太爷与宋嘉文简单商量了以后决定这么做的原因,也是他们在内心世界里想着而嘴上不愿意承认(这么做)的原因。
当然,这也不是说爷俩就真的不认可这事。主要是当他们听宋晓雯说要找个“农民企业家”当男朋友时还能够勉强地接受,但就需要给他一个“善意的提醒”,不要以为自己有点钱就了不得了。
结果,他们碰上了一个很是心高气傲的张董事。。。也就只能这样了。
当着全家人的面被老婆子抢白了两句,老太爷脸上很是挂不住,不过当看见老太婆气愤难平地坐在那里的时候还是装做自己需要仔细地看一下貂皮坎肩,嘀咕着,拿起来就溜到阳台上去了。
坐在旁边与女儿玩耍的苗兰一边继续和女儿说话,一边忍住自己想发笑的想法,还假装叹气道,“哎,我们家啊,不就这样吗?个个都是些眼高于顶的。。。”
这话酸得老太婆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厨房的门开了,还穿着围裙的宋耀文端着几样菜大声招呼着客厅里面的人,“开饭罗,大家准备就坐啊”
年龄最小的小姑娘暂时还没有理解爷爷奶奶发生了什么冲突,听叔叔说要吃饭了,急忙就站起来向餐桌跑去,一边还在叫着,“好啊,我早就饿了,妈妈,奶奶。。。吃饭了”
正在生气的宋母现在心烦呢,对着孙女就吵了两句,“吃吃吃,就知道吃!简直都和你爹一个德性!”
小孙女从来就没见过平时疼爱自己的奶奶这么说过自己,两嘴一瘪,眼泪顺着就下来了,“呜~~呜呜”
苗兰在一边看着就很不舒服,但还是忍住气扶着女儿劝道,“YY别哭啊,奶奶现在心烦着呢,我们先去吃点饼干再等姑姑回来吧”
。。。
这边,已经跑到楼下的宋嘉文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到哪里去找,也早就看不见妹妹的身影,现在更不敢回去面对老妈的怒火,只好一个人在楼下来回踱着等她回来。
一直都等了大半天才看见妹妹一个人从街上回来了,急忙走上去陪笑着。
还没有说出来话来,没什么好脸色的宋晓雯看见哥哥在前面,先没有埋怨,立即上前来着急地先问了一句,“他回来没有?”
宋嘉文摇了摇头。
宋晓雯刚才一直顺着大路跑到梦幻城去了,结果服务员说没有回来。等了一下见没有人只好往回走,但都没有看见张德瑞,现在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哦,那,还是先回去吧”,宋嘉文只好劝了一句。
“我的哥也,这下,你和老爸可把我给害惨了”,突然松下来的宋晓雯叹道,这是自己花费了很大心思才。。。现在怎么办呢?
“别怕,不就一个土包子嘛,等会他肯定会回来的,对付这些暴发户。。。就是要在气势上压倒他,这样对你才有好处,听哥的,他肯定会来找你的”
宋晓雯冷冷地看了哥哥一眼,心里面却凉了半截,这可怎么是好啊?
现在他上哪里去了呢?
是不是在那个青苹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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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同样也是过年(下)
独自坐在河边的沙堤上,看着正向东南流去的小河,口中大口地吸着香烟,任凭凛冽的寒风混合着烟尘拂过脸去。
曾经以为,自己挣了点钱,在D市也有了点脸面,可是最后在这个所谓干部家庭里面自己还是象土包子一样遭到了“洗刷”。曾经也以为,自己可以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这也是潜意识里面拒绝与秦巧玉亲近的最直接原因。
可惜回头来看的时候才知道这些想法真的是很幼稚。
自己毕竟没有任何的根基,毕竟也是一个没有所谓文凭的农民,即便自己在D市也有了一点人脉,即便自己也算是“腰缠千贯”,即便自己住着豪华的套房。
腰间的传呼还在那里不停地叫唤着,这已经是宋晓雯第10次给自己电话了。
平心而论,从宋家老爷子的角度来说,自己遭到的这点待遇并不算很过分,也许这是因为对自己的期望过高了点?
算了,这些都不去想了。
我现在也应该醒悟了,这样的女人和这样的家庭都是不适合我的,即便秦巧玉更加不适合我。
我还是应该继续为了自己的人生目标而奋斗,这些事情。。。等到我事业真正有成的时候还怕会缺少这些吗?
也许我应该从这里跳出来开始努力地做自己的事情了,幸好现在还没有真正地陷进去,现在抽身应该还来得及。明天,王培请客的时候将是我们四个股东决定下阶段工作的重要会议,我还是应该先好好地准备一下再说。
悄悄回到梦幻城的套房,打开空调,拿出信笺纸和圆珠笔来准备明天需要说给他们的计划。
可是我写出来的字看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啊?
《第二阶段重点工作实施方案》是关于公司下一阶段工作的主要发展方向,在纸上也仅仅是列出了最简单的几个条款,主要的内容已经记在了张董事的脑袋中了,当然不能也不需要写上来,其实仅仅是一个稍微细致一点的提纲而已。
可惜,才写下不到两篇的张先生就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这肯定是宋晓雯来了,急忙把正在写的东西藏了起来。
来了也好,正好与你讲清楚,以后不需要再继续了。
“瑞,我知道你在的”,才开了门,桔红色的一团火就扑了过来。
为了让门口两个值班的服务员给自己报信,还专门给了她们50元,所以一接到电话的宋晓雯就急忙跑了过来,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今天不找个时间与他完成思想上的勾通,可能到了明天他就不会再给自己任何一个交流机会了,那末“少夫人计划”也将彻底夭折在这个大年初一。
“好了,你还是先坐下吧”,轻轻地把她推到椅子上坐好,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才坐到了沙发上等待对方的说话。
“瑞,我知道今天中午。。。我爸爸还有我哥都说了很多不好的话,我来也就是专门找你说这个事情的,请你一定要原谅他们,他们其实也是为了我。。。你,所以我请你千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成吗?”,宋晓雯放下水杯,急切地说出了自己的希望。
“哦,没关系的,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用非常淡淡的口吻来解释道,我是不会和他们计较的,不就一个老家伙和一个所谓的税务干部嘛?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近乎于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态度才让宋晓雯真正感觉到了危险,如果象预想中那样对自己大发雷霆的话,说明他还在乎自己,也就还会在乎自己家人对他的那些恶劣态度。
可如今,这么冷淡的一个表情又是个怎么回事呢?
难道他已经。。。
不敢再想下去的宋晓雯再次表示了自己的歉意,“我,不,瑞。。。我不是。。。我知道,他们的傲慢肯定伤害了你,可是。。。我。。。”,失神地望着对方,却非常渴望着对方冲自己突然发火,甚至。。。是扑过来把这把火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我真的需要感谢你和你的家庭,因为这个大年初一终于让我能够清醒地对自己有了一个正确的认识,以前也许我真的对自己的自我评价过高了一点”,弹了一下烟灰,照旧把烟放在自己的手中夹着,还稍微摇晃着。
这也是后世中学习到进行自我防卫的一个方法,这一招至少对女人就很有效,恐怕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冲着正在燃烧的香烟扑上来破坏自己的容颜吧?
“难道。。。我们就这么。。。结束了吗?”
听到了这个宣言的宋晓雯如遭雷击一般的心若死灰,梦游般地说出了这几个字,这。。。难道就是我的宿命吗?
一朵可能异常绚丽的恋爱之花,甚至才刚刚舒展开花蕾还没有来得及真正绽放,难道就要凋谢了吗?
这无论如何也不是自己愿意看见的事。
“瑞,你难道就真的忍心。。。”,失望地把头埋在桌子上嚎淘大哭起来。
这么多天的计划,3个多月的凝视,还有昨天才开始确定的关系,这。。。一切都要远离自己而去了。
能不哭泣吗?
“有时候,缘分就象是一场梦,就好象。。。其实这几月以来我也能够感受到你的情感,可我一直都在忙,没时间来理会这件事情。本来昨天。。。但很可惜,我现在也为这件事情而惋惜。人身体上受到了外来的伤害其实并不可怕,甚至有时候心理上的伤害也可以因为时间而被冲淡,但最可怕的就是无视这种伤害却需要自己时时刻刻地去假装从来没有受到过伤害!!我。。。不能欺骗自己的感情,正如也不能欺骗你一样,因此,我们既然才开始,那末不如就。。。”
“不!”,宋晓雯猛然抬起头来,下面的椅子猛然摇晃了一下,从桌子边上跌了下来并扑到了张德瑞的脚下。
但是这次张董事并没有去揽住她,而是任由她来表演。
“不!瑞。。。你不能这样做。。。这样对我。。。是很不公平的,你不能因为我家人的行为而迁怒在我的身上”,摇动着对方的双腿,继续解释着自己的态度。
用余光瞟了一眼,只见她已经红了眼睛正在企求般地望着自己。。。
稍微狠了一下心肠,也许你真的是喜欢我,可惜现在的我已经决定从这个危险的感情旋涡里面跳出来了,也绝不再会被这些东西蒙蔽住自己的眼睛。
什么是我的第一任务,那就是挣钱!
“宋小姐,话也说了这么多了,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薄情,而是因为我。。。不适合你,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我就知道我自己喜欢你!”
“哼~~那么,我需要请问你一个问题”,嘴巴还真的这么硬吗?
习惯性地摇了摇自己的头,“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选择了我,那么你就需要今后与你的家庭彻底地一刀两断,你~能够做到吗?”
“这。。。”
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在亲情与爱情之间特别是在爱情在才刚刚开始的那一瞬间,亲情的力量无疑是爱情的N倍,在这个时期,不管是谁都永远不可能因为才开始的那么一点可怜的爱情而抛弃整个家庭。
“这根本就是你的借口,根本就是你的借口”,自言自语的宋晓雯突然就睁大了眼睛,猛然对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大喊大叫道,“你。。。根本就是因为秦巧玉的原因,你根本就是想和她在一起,这不过都是你的借口而已,你真的很无耻,真的是很无耻!”
“随便你怎么说吧,假如你能够做到的话,我们就重新开始,就当我自己从来都没有到过你的家”
这是关键的地方,自己不仅需要彻底摆脱这个感情,还要切实来考察这个女人,看看是不是真的愿意为自己做出这个牺牲,如果你能够为了我而做得到,今后。。。
我会加倍甚至10倍地来补偿你的。
但这个要求是现在的宋晓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也许还有你的那个什么韩青苹妹妹!我真的是看错了你,在骨子里你根本就是想借着盛大区长的势力向上爬的一个小人,呵呵~~这也全都怪我自己,~横呵~~谁叫我自己就是一个傻得想要攀个高枝的大傻瓜呢?”
猛然从地上站起来的宋晓雯用袖子揩了下眼泪,抓过桌子上的笔写下一张《辞职信》,其实很简单,也就20多个字而已,说自己将不再到公司上班,希望公司另请高明。
“这是我的辞职信”,宋晓雯红着眼睛盯着对方的脸上表情,试图最后测试一下对方的态度,“初八的时候我会来公司办理交接的”
“这样做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受伤的不仅将是公司,受到损害最大的是恰恰是你自己,本来这事你不愿意做的话完全就可以当没有过这件事。公私分明,应该是职员的最基本要求之一,如果因为这个才开始的感情就到了需要辞职的地步,那我。。。只能说你是过于狭隘了,毕竟我们这事情还没有其他人知道的”
“不,我绝对不可能再面对你的”,冷冷地回答道,他的表情完全没有预想中会挽留自己的场面,有的只是很冷淡的公式化态度,宋晓雯的心已经降到了冰点。
“张德瑞,张大董事,我最后告诉你一件事,你将来会因为今天而后悔的,你就慢慢地等着吧!”
昂首挺胸,宋晓雯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强撑着走出门口,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捂着脸飞快地跑了出去。
“难道,我真的是做错了吗?”
是自己的冷酷无情,或者缘自对真诚感情的渴望?还是出于对虚假爱情的恐惧?
失神地坐回了沙发上,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才是驱使自己这么做的真实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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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房顶上的密议(上)
“好了,我都说了这么半天了,还是让张老弟来说说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吧”
盛俊制止了王陪与刘加才进行的争论,这些话就是争上10天半个月的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意义。
正月初二上午10点,公司的4大股东携家带口地来到了王陪位于“鑫华圆”的住宅小区。
这是一栋5层的小楼,王陪买了其中的一楼和5楼两套房子,实际上就是想利用顶层的屋顶花园来休闲,这样一来,效果还真不错,平时住一楼,有客人的话就住5楼,光线好,环境也还算勉强。
其实要说这是个小区还为时过早,因为现在D市多数的小区还达不到后来的那些软硬件标准,充其量就是绿化面积稍微多一点,再找了几个保安来进行巡逻而已,至于什么其它的服务也就没有了。
一个面积达到110亩的小区,如果在后世的话要花多少钱来开发,又要挣多少钱啊?
当然,现在的房地产价格实在是便宜,这附近最好的地方也不过才卖五七百块钱,呵呵。。。
“该你说话了啊”,刘家才看见张德瑞正在走神,急忙推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笑话他了,“是不是这两天一个人在城里没劲啊?那你就来找王三哥耍不就是了吗?”
“哦,对不起啊,我刚才是在想,现在的土地这么便宜,要是我们弄他个百八十亩极品地来当储备的话,要不了十年八年,我们就要成大富翁了”,歉意地对大家解释了自己走神的问题,提出了一个很随意的建议。
现在D城靠近城区周边位置较好的二级地才二三十万一亩,实在是便宜,要知道,3006年光是距离D城十公里的火车站主干道旁边的土地都要卖个大约一百五十万,城里面的土地更是达到了400万元的天价,要是现在囤积下来的话,呵呵。。。
“这个建议也是发展纲要里面的吗?”,笑起来的王陪终于翻完了手上的建议书,假装诧异地问了句,还夸张地又用手指从纸上划过,看起来象快速地返回看了一遍,“可。。。这里面没有啊?”
“哈哈。。。”,盛俊实在也是忍不住了。
“哦,这只是我一个临时的想法而已,过后我们再细说。还是先说我们的正经事”,走到角落里,拿起粉笔在王陪儿子长期写字用的小黑板上写上梦幻城,光华公司两个名称。
“先看梦幻城,这个公司按照前两期运作的结果来看应该还是不错的,目前它的帐面总资产是890万,其中房产大约500万,设备及汽车等财产为160万,欠帐,我这里说的都是期限为一年以下的有效欠帐,这个大约是230万,其他的就属于些小东西比如帐户上的流动资金等等。再看负债情况,总贷款为420万,其中欠农行大约150万,建行110万,剩下的就是工行和中行各80万左右,注意一点,梦幻城在帐面上还欠着光华公司110万(这个数字实际上已经剔除了全部的真实交易120万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欠税及工资等费用,也就是说,梦幻城公司的总负债大约为550万,还暂时不属于资不抵债的企业”,边写还边把数字标记上面。
“呵呵”,场上的诸位都会心地笑了起来,到目前为止,这个看起来光鲜无比的企业实际上已经是一个空壳了。
三兄弟按照张德瑞的方案将几乎所有能够抽逃的资金全部转移了出去,其中就包括新增加的200万贷款和最少一半的销售收入,加起来就是大约290万元,这些被转移到了成都去了的资金已经注册了三家新的企业,并且将要正式开张。梦幻城实际剩下的就只有大约60万元的流动资金(包括新增加的欠款)来做周转使用。
“我估算过,现在梦幻城名下的所有真实资产剔除这些欠帐以后为210万左右,真实的市场价值我想大家都清楚,剩下的这个差额大家也都知道到哪里去了。现在,梦幻城要做的就是继续按部就班地进行正常运转,但不能再向外转移财产了。我想,正月20正式诉讼的时候就需要由苟律师出面代理光华公司来动手,三天之内要把所有的固定资产,设备,汽车全部给我查封掉,银行帐户也要封闭,不能留下任何财产,而且苟律师还要要求来查封所有的会计帐,这主要是针对梦幻城的欠款来的。到时候,还是要由王哥来出面与我对簿公堂哦!”
“哈哈,到时候,我跟你说~~在法院里头,我就要对你不客气哦!”,王陪说的也是,一个长期合作的企业突然出面来查封自己的帐户和资产并要求立即还钱,能不急吗?
“那是,场面上那应该是刺刀见红才符合情况哦,在法院里是需要点气氛才对塞,这个事情就要老三和张老弟配合象才行哦”,刘加才恍然大悟般地问道,“这个。。。我想。。。张老弟这个称呼法咋个这么别扭呢?”
哦,盛俊假装回头看了一下张德瑞,没有说话。
稍微想了一下,开口解释自己的行为,“我说,三位哥,哎~这个事情。。。我都已经想了好久了,我想,现在我们四个就应该团结一心,排除万难把这个事情干好才行,大家说对不对。但是,我也知道,大家对我。。。怎么说来?我毕竟也是一个外人,与三位哥结识也才半年的时间,但我觉得。。。我自己很感谢三位哥对我的信任,我内心里面也想高攀一下,就是不知道你们大家觉得怎么样?还愿意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咳,你这个话说得就见外罗,啥子叫高攀哦,我说老大啊,张兄弟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干脆!今天就借我这个地方,来一个四兄弟结义怎么样?”
王陪主动把话给挑明白了,这让盛俊很高兴,想起前几天与秦巧玉谈过的那次话,虽然有些不是那么让人完全满意,但也还算是有些进展。应该说,这个年轻人符合自己的条件,也还是能够让人信任的。
“哦,这个好啊!来来来,老三你把香案先摆起塞”,早就有了默契的刘加才问主人道。
“好!今天我们四个就歃血盟誓!大家同意不?”
盛俊终于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那还应该加上王益哦,也应该把他也算起来,这样我就不是老幺了塞!”,张德瑞再次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个意见得到了剩下三个人的一致赞同。就是这大半年的发展也让王益得到了很大的进步,人也成熟多了,这是大家都看在眼睛里面的事实,王陪就伸出头去对着下面把王益喊上来了。
西元2996年2月20日,在正月初二的上午十一点十五分,在王培家房屋五楼顶层上的小花园里,来自D市的5人正式结为异姓兄弟,老大盛俊,老二刘加才,老三王培,老四张德瑞,老五王益,他们分别是36,36,31,24和23岁,5个人中其中有一个行政官员,一个银行高级职员,剩下三个都是企业管理者。
这三者组合起来,辅助他们家族的势力,一个正式形成的企业集团将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潜力,获得最大的利润并将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些什么。
这个改变将是什么?
在场的大家都还不知道!
就是后来者的张先生其实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自己从今天开始将正式融入这个小集团,真正将开始起飞。
把手中已经奄奄一息的雄鸡仍到一边,又把滴满血的碗放在香案上,盛俊起头,走在香案边上用食指蘸上鸡血抹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后大家按照年龄依次抹上了记号。
各自端上了一杯已经同样滴上血的老烧,“干!”,五个瓷杯相撞过后,标志着结义程序的正式完成。
“好兄弟!”,刘加才抱住张德瑞,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才放开来,“老四,你现在也不小了,今年24岁多了吧,你和秦妹的事是怎么说的?”
在结义以前这个话题不好说,现在就不一样了,当二哥的还不应该来主动关心一下你吗?
“我没啥啊,可就是没啥进展啊”
“切!不是我说你,老四,你也是的,你个大男人的,不主动点行吗?别光忙着干事,主动点。。。”,王培劝说道,“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
“四哥,哈,秦妹可是我妹妹哦,你以后。。。”,王益先就笑了起来,看你以后还教训我不?
“边去,你个老幺也来和我论什么大小!,他们几个比我大,说两句也是关心我,你个小兄弟急个啥?”
“那不成啊,我。。。不管了,你们四个都是我哥,拜年拜年”,王益给四个人拱手做了一圈回来,然后就是两手一摊,“要给现钱,哈哈,谁叫你们都比我大呢?”
“給!我給”,盛峻掏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红包拍到他的手上,还笑骂了一句,“你拿稳好~~等你家伙结婚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现在你就安心来要嘛!”
“老大,也太抠了点吧,才給300块?”,王益继续不依不饶,前面4个人,一人三百才1200元?
“这就已经够多的了,我们几个,小时候过年才收两块钱的红包哎”,刘加才和王培都爽快地也给了300元。
“真是的,我是你哥,又都是年轻人,今天就多给你一点吧。来,你拿到,三百。。。零一块!”,张德瑞笑着也给了3张老人头,还顺便加了个一元硬币在上面。
“什么态度,这也叫多一点啊?我不干了!中午不管你们吃饭了”,话是这么说,王益还是收起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走下楼去继续帮嫂子准备今天的饭菜去了。
“来,老四,你过来一下”,刘加才走到一边来,叫过张德瑞。
“什么事?”
“老四,这个你拿着”
硬鼓囊囊的一个塑料袋,不用看就知道那里面是钱,而且是不少的钱,目测一下,大约就是四五万吧。
“这是什么意思啊?”
无缘无故的,你给我钱干什么?
“老弟,这是去年你给我那5万元,现在应该还你了”
“什么啊,老二,去年是去年,那也是当时我们说好的事情,现在你让我收回来不是打我的脸吗?”
这5万块怎么也不能收。
“不是,去年老哥我实在是手紧,现在欠帐都已经解决了,这钱肯定应该还你的,不然我在兄弟面前没办法做人了,你一定要收回去”
两个人僵持着。
盛俊看见这个场面笑了起来,走过来也劝说道,“老四,以前不是兄弟的时候这钱他应该收你的,但是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是兄弟了,他就应该还给你,这是一个基本的原则,你就收下吧,不然大家就生分了”
“好,这钱我收下了,就当做是我初五请客吧,初五初六两天我们大家。。。全家都到秦岭去痛痛快快玩两天,这钱就当作费用吧,但是这车可要老大你出啊”
这个建议好,反正两天时间应该是足够了,5兄弟加上小孩子也只有十三四个人,费用再奢侈也就五六千块钱不得了啦,但一来这附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九寨沟也没有冬天去的道理。二来也没有提前做什么准备,走远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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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欢迎roger1234重回军盟!衷心希望您的新作获得成功!
胜人者力,自胜者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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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大啊~~
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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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房顶上的密议(中)
“咳,你也是的,又没有成家,搞这些干什么?”,刘加才出面劝道,“不如,在城里头大家一起耍,你出钱安排也就是了”
“那这样嘛,初5请大家都到山上去,听说那个什么北竹山开了几个新的农家乐,条件还不错,小孩子也有耍的地方,我们还可以烤全羊,怎么样?”
“烤全羊就烤全羊,十几个人,一天最多也就才两三只嫩羊子,这个5万块钱怕也只会缺个小角角而已,太便宜你了。老大,你看耍两天怎么样?”,王培问盛俊有没有其它的安排,同时也对老四占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而耿耿于怀。
“现在基本上莫啥事情了,该办的年前就已经做完了”,盛俊的工作已经处理好了,在撒了点钱到关键地方的关键人物以后,加上盛俊自身的条件和人脉,“撤区并乡建镇”过程中的工作升迁问题进展非常的顺利。年前,普新区委已经下达了正式文件,盛俊成为本次建成的5个新镇中位置还算过得去且管辖原来4个乡的开河镇副书记兼镇长,也是很年轻的一批干部,据说市委也非常重视他们这一批选拔的干部,开了年就要正式派遣他们上任了。
所以再过一段时间,盛俊肯定就没有什么继续在城里面活动的时候了,毕竟原来只是一个副区长而已,现在就将正式成为一方主官,工作自然要做好而且也要做出亮点才行。
“我想,开年以后你还是要到开河镇去看一下,帮我出几个点子,看看有没有什么搞活经济的路子,现在这个世道,当地方官不搞个啥子经济成果出来肯定是莫得戏的”
呵呵,“数字出官,官出数字”
对于西部的地方官员来说,如果不能够在任期内做点什么特色经济出来的话,那就只能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当然,即便是要做数字出来,也还是需要在手上握着点什么东西才行,不然就好象是那个小孩子手中的气球那样,轻轻地一戳就破了。
“这是当然的塞,大哥,你还年轻,干两年争取再升一级,到区上来当个副书记什么还是可以的,关键就在于我们大家应该齐心协力帮你扎起!”,张德瑞点头表示同意。
不就是搞经济建设提高农民的收入嘛,这事好办。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做山货生意嘛,这一连串的,老四应该很熟悉塞,到时候我们大家都去看看,有啥生意做莫得”
“是啊,不过现在还早了点,估计,开了春就可以来看看罗,我还是把下一步的工作计划给你们讲一下”
三人都点了点头,张老四再次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画起来,完了以后才转身放下笔笑问大家,“这还看得清楚吗?”
三个新公司的名称,四川省光华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光华有限责任公司,分别都被划到了四川省光华集团公司下面,每个公司都有写明了自己的注册资本,最大的集团公司为250万,其他两个分别为120万和130万元。
“现在位于成都的这两个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都是光华集团公司的下属企业,也就是说集团公司是绝对控股者,都占有60%的股份,其余的40%就都是我们四个的了,每人有10%。而集团公司是这样,控股出资人为我们4个人,每人25%,也就是说,我们每人都出资了75万元,在股东会上的表决权也是绝对平等的。大家都明白了吗?”
接着给大家讲,“新公司现在已经初步启动了,实际上三家企业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这么来做的最大好处就在于,从法律上讲这三家企业与D市没有任何的关系,完全是新的公司,所以,这也是防备出现意外情况的准备”
预备好的集团公司董事长为张老四,王培兄弟分别挂上两个子公司的执行董事并且担任集团公司的行政总裁和监事一职,这也是从法律上撇清两个不方便出面的人。
“现在,三个新公司在成都已经挂了牌,预计将在3月初开始营业,到时候我将转到成都去,D市的这个光华公司将由王益暂时代理执行董事,经营上面的事情他也应该比较熟悉了,而关于破产这方面的事。。。我想只要正式启动以后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苟律师会按照我们已经拟定好的计划行事的,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只要给我电话,回来就是了”
“嗯,这样安排是最好的了,就是必须把老大老二給分出来,而且他们也不能直接参与管理”,王培表示同意。
“对了,老二,你那个工作调动方面的事情是怎么说的?”,张德瑞问了刘加才一句。
“咳!年前我到省行去了一次,也找卡处的两个处长都谈了一下,甄处到没什么意见,也表示同意把我调上去,但许处就还在那里怄起的。。。TMD,还不是在等老子给他送钱去才同意接收吗?”
想起这事刘加才就头疼,自己已经在两个关键性的处长面前撒了不少钱下去了,可作为正处长的许光就是不送口,“我估摸着,这家伙想要5万”
已经初步谈好了,刘加才也打听过,要顺利调到省行信用卡处当个正科级的现职干部大约需要3到7万元左右,金额不同的原因就在于每个人认识的人不一样,如果信用卡处和人事处的两个处长都愿意大力地帮助你一下,这个价钱当然会少得多,要是你人托人的话,费用自然也就更高了。
作为D市的信用社科长,刘加才这两年没少在省行信用卡处撒钱,当然,这钱自然也是能够报销的,正因为如此,信用卡处的两个处长,三个实权的科长与自己的关系都还说得过去,去年年底就传出来说综合科(也就是信用卡处的办公室)的科长老金要退休了。这个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去。所以刘加才就加紧活动起来了,12月和1月借口开会学习等机会到省分行卡处和人事处四处活动,准备去顶老金留下来的这个位置。
效果应该说还不错的,通过甄副处长的引见,人事处也基本同意了,现在就看信用卡处愿意不愿意接收了,而这两关一过,基本上就不会在分管行长那里卡住了,但谁知道这个平时对自己还算不错的正处长许光嘴上同意着,就是压住不办。
“咳!这事情好办,他怄起不就是想要钱嘛,关键是这个综合科的科长还是一个很肥实的位子,你现在不出点血哪里拿得到嘛”,盛俊笑了,点点了老二的头,“这个还要我们来说嘛,个人多跑两趟,找个机会把钱给了就是了,不就是多个三五万块钱嘛,现在你手头上还是拿得出来塞”
5万元不是一个小数字,也和请请客,喝点酒玩点牌不一样,何况算下来全部的投入至少就会达到8万多块,虽然真当上了这个位子也可以赚回来,但这个面子可就丢大了。
但现在不走也不行了,D市分行就有传言,说行长蒋小峰将针对D市分行全部副科级以上的干部进行“竞聘上岗”,可能开了年最迟要在3月份启动,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因为从分管自己的副行长白露(女)10月份来了以后,似乎就对信用卡这一块的工作很不满意,多次对自己提出批评,搞得自己很是狼狈。
前年才调来的正行长蒋小峰在面子上对自己还算是不错的(废话,钱也没有少孝敬),但自己毕竟不是他亲自提拔起来的干部,这个年头讲的都是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与老何两个,基本上都算是最后的老油条了,虽然不会出现被一撸到底的情况,但要是他们乘机给自己换一个什么闲差就实在是很不好了。
“那,老二,县上你愿意不愿意去来?”,张德瑞问了一句,这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啊。
“县上?我跑去干啥子哎?”,刘加才很不习惯,为啥要到县支行去?
这很不爽,最近的是罗东县,虽然是自己的老家,但从整体经济上来说环境还是太差了,每年的任务都完不成,自己去不就要成了个“填空空”的吗?
哈哈,你还不明白了吧?
到2998年左右,国行D市分行按照上级的指示将县行的贷款权利上收到自己名下,也就是说,你去了还有两年的时间来给我们贷款,光是这一条就足够了,这也比你到省分行信用卡处去当个什么科长要好得多。
在真实的历史中,国行系统在3002年准备上市前就将所有的贷款包括签发敞口承兑汇票的权力都上收到了省行这一级,不管什么项目,即便再好的企业也需要到省行去审批贷款。二级行以下只能办理一点低风险贷款,比如全额存单质押贷款和个人按揭贷款之类的业务,毫无业务发展的动力,给国行基层分支机构带来了业务大量流失的严重后果。
其实,这也不能怪国行出此下策,实在是因为前些年付出的惨痛教训太多太多了。
“我曾经研究过D市现有的5大商业银行,我觉得现在的国行还是很好贷款的,如果你能够到一家县支行去,比如就说罗东县吧,这个县城距离我们也才50公里,不远塞,要是你当了这个行长的话,我们合作起来,内外联系的话。。。随便弄个千八百万的贷款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唯一需要关注的就只是作为业务管理机构的D市信贷科了,但这个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一直要到了2998年中期的时候,老何才被彻底挤下来并主动辞职的,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两年时间去贷款,呵荷,我只说了个千八百万的贷款,那是怕把你给吓倒了。
因为,曾经在2991年至2999年间担任国行南店县支行行长的XX在任期内累计就发放了4亿多的贷款出去,最后形成7000万不良贷款和3100万元的以物抵债损失,呵呵,也就说,这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给国家带来了最少一亿元的贷款本金损失,这还没有计算这个家伙在此期间浪费和侵吞下去的各种费用支出。
最保守的估计他也获得了最少1200万元以上的黑钱,听说此人后来杀入房地产开发市场里面去了,这几年又适逢房地产价格暴涨。。。张德瑞先生已经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可惜,国行众多的领导和广大干部们恨的就是牙痒痒也拿他没啥办法,他不仅有钱,与地方上党政机关的关系更是只能以紧密两个字来解释(废话,给地方企业贷了不少钱出去,也给地方经济增加了不少亮色,关键是这个钱最后不都是留在了县上嘛),最后,也只能让他在3000年以“买断工龄”的方式大摇大摆离开国行了事,因为一句话就可以避免他因这个损失行为而遭到刑事处罚。
“这些(错误和疏漏)。。。都是在给市场经济缴学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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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房顶上的密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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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这个事情先不说,老四,你先说看看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方面的业务?你这个上面说得比较简单,很多地方我还没有想明白”,盛俊摇了一下手,想先知道这个新业务是怎么回事情。

“其实这两个事也是一件事,实际上,我的计划很简单,原本是准备到成都做这个业务的,但现在既然老二单位正准备调整,那末我就要先问一下二哥,是否愿意去县支行当这个行长?”

众人转头过来看着刘加才,他也在犹豫着。

要说说不想着县行行长手中掌握的那些比如贷款和费用支出的权力,那是假的,可惜现在自己就处于一个人生道路的选择关口上。

非常明显的事情,当一个县行行长肯定是非常实惠,权力也很大,就算是只干三年下来自己也能赚个盆满钵满。可比较起来似乎省分行信用卡处综合科长这个职务也不差,毕竟也是信用卡处的实权人物,而且在上面工作,晋升的机会也明显要多很多。

“嗯,听了老四的话,我也还在犹豫,就是不知道我们现在的计划是怎么样的”,刘加才想了想反问了一句。

“呵呵,其实很简单,就是贷款两个字”

“贷款?”

刘加才明白了,这是老四准备采取全面的手段来“取得”银行的贷款资金,可是这东西金额小的话还没有什么可怕的,金额要是大了的话。。。

对此,张徳瑞满是不屑一顾,什么国有资产?什么信贷资金?

在后世中,不就是有无数人通过银行资金完成了原始的资本积累吗?

就比如那个号称什么“上海首富”的周某吧,不就是利用银行贷款才迅速发家致富吗?

“这个东西我多少还是知道的,但是我想知道,在你的计划中,我们需要贷多少?”,王培歪着脑袋,自己前面这个企业不就是贷款办的吗?

可光利息就把自己给压垮了。

“不多,今年上半年之内,我们需要1000至1500万,我想这个数额不是很大”

“哦~~”,一声惊叹过后盛俊陷入了沉思,这个价钱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可惜。。。能行吗?

张老四停了下来在黑板上写下了这两个词,“贷款”,“行长”,并划上了连线,转身过来继续给大家打气,“这没有什么可怕的,不就一千多万贷款吗?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巨额的贷款来实行我的第三步计划,这个计划没有钱可不成啊”

听起来还很不错的,似乎他还有再一下步的计划?

“那你先说说的贷款方案吧”

“很简单,直接用我们这三个新公司就可以了,首要的问题就是要在成都购买一批房地产用来作为贷款的抵押物”

“这个也不行啊,我们就是买了房地产来又有什么用处啊,不是说抵押贷款最多就是九成的贷款率吗?”

做过这个业务的王培很清楚,当时自己去跑梦幻城4笔贷款的时候全都是按照房产价值打9折来做贷款抵押的。

“哦,你是说。。。”,王培想明白了一点,“就是利用。。。什么叫中介公司的吧,让他们把我们的房地产价值给评估高一些,但不就最多也就多评估一倍不得了”

是啊,最多也就是一倍而已吧。

“哪里哪里,现在的中介公司实际上都是些有奶就是娘的家伙,只要给钱,就是要他在这个评估报告里面把这只值50万的土地和房子评估个2000万又怎么样?”,对于这些所谓的中介服务公司,刘加才还是很有一点认识的。

又岂止评估公司一个行业这么简单?

当时,整个中国的中介行业都是一块很大的肥肉,比如拍卖行,会计师事务所等等的,可能就是律师事务所还算稍微好那末一点点的行业,其他的,不说100%吧,但最少也是80%以上都是毫无职业道德的,基本上都是按照客户的要求来出具报告,客户说这房子价值多少就是多少。

其实这也不奇怪,后来美国的那个什么“安必信公司”不也是这样吗?

排名世界第一的会计师事务所,竟然去给客户出假的会计审核报告,假的验资证明,假的。。。假的。。。

最后害得很多的美国投资者都上了当,错投了“安然”等大力推荐出来的公司,结果,那些破产的可怜人儿则是一串一串地去跳楼啊。

可见在市场经济规则这么细致也充分讲究“诚信”的美国人也不能避免什么假帐,假审核,假报告。。。的东西出来。

就是到3007年的中国才有这么一个案例出来,几个投资者以XXX公司与企业联合做假导致自己错误投资,诉至法院要求会计师事务所赔偿自己的全部损失,可就是这样,法院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判(实在是没有先例)

仅此而已。

“因此,原定的方案是在成都进行这个投资的,但是现在既然老二有了这么个机会,那我们为什么还非要到成都去呢,既辛苦又得花钱,还要费力气,不如老二就到县上去吧,这样我们就什么都省了,过个两三年的,你既可以申请调省分行也可以辞职不干”

历史上,这个县支行行长的换届工作就是今年年初完成的,当时似乎是从罗北提拔了一个行长上来的,现在如果作为本身就是正科级的刘加才去竞争这个职务,从级别还有资历甚至学历等上面来看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到时候历史使命一完成,我们大家可就真富裕了,还不用提心吊胆的,只要你在这三年里面不去收黑钱,不去做其他的那些什么事情,最后你就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大不了就是给市场经济缴学费嘛,总不能强调人不犯错误吧。反正贷款的时候你都仅仅是一个决策者而已,贷前的调查和贷时审核可都是不是你做的”

至于那些贷款损失后大大小小的决策者呢,不就给个处分放到档案里面嘛,换个地方继续当官就是了。

曾经记得有一个国行成都某区行在3001年的时候发放了一笔贷款,还是“足额”的房地产抵押贷款,评估价值2800万元,发放24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所有贷款抵押相关手续都是合法有效的,甚至还签了《强制执行公证文书》,也就是在贷款时就饶过法院在公证机关签署文书,约定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贷款就用《执行公证》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这个抵押物。

所有相关的法律手续都是非常完善的,申请强制执行以后法院和借款人也没有任何的异议(废话啊,这都已经挣了1800多万了,企业还有意见的话就实在属于不知好歹的东西了),可惜这个抵押物最后连续拍卖了6场都没卖出去(当谁是傻瓜啊?就这么个破房子也想要卖2500万?)

结果,拍卖价格从2500万开始是一路降低,每次都下降了15%,可就还是没人来买。到了3003年7月最后一次也就是第7次拍卖的时候才卖了600万回来,可这还没剔除法院的执行费(25万),支付给中介公司的拍卖费,公告费及相关的过户等费用,还有那些实际上不能写出来的费用,合计就是大约40多万。这笔贷款也就形成了1850多万元的呆帐本金及500多万元的利息损失。

一个字,黑!

除了说信贷人员与相关行长的责任以外,谁又能说评估公司就没有什么狗屎问题在里面吗?

鬼才信呢。

可后来,这些个信贷员、科长还有行长什么的遭到什么处分了吗?

此行最后形成的《呆帐损失责任认定报告》是这样来描述2400多万元损失过程中的责任问题,“。。。鉴于市场变化等客观因素,经办人XX在贷前已经过了充分的市场调查,形成不良以后能够上门催收并及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保全我行信贷资产的安全;审核人(信贷科长)XX及审批人(行长)XX在贷时已督促完善了相关的抵押手续及公证文书。。。因此,我行认为此贷款呆帐损失无责任人。。。”(这个报告可是作者真实审核过的哦,当时气得就想抓起报告来撕掉,可后来一想,谁管谁呢?反正又不是核销我的钱~)

对于县支行行长在信贷审批上的权力,刘加才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但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实际上,在2998年上收权力以前,县支行行长与后来的国总行行长的权力几乎就是一样大,贷不贷,怎么贷,贷多少,都凭行长的一句话,然后信贷员与科长依次签字同意就是了。

听了这么个解释刘加才也就开始踌躇起来了,“这次,罗北支行的老蒋行长的年龄也是要到点了,要真的能够去干个三年的行长也是不错的,可惜的是,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去得成”

行里面的传言也是沸沸扬扬的,但现在的关键是还不清楚蒋小峰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主要的原因是刘加才最近这一段时间主要都在忙着跑省分行,对行里面的动静还不太清楚。

“也行,干脆!等两天我就到蒋小峰那里去打听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我还是用炸药包把他炸了。刚才我想了一下,与其到省分行去当个轻闲的科长还不如象老四说的这样到县支行去好好运做一下”,刘加才终于想通了,真要能够到罗北去当个行长,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对!这就对了”,盛俊激动地站了起来,“有了老二到罗北去当这个行长,老四这个计划就完全不需要变动,只要把执行地点变成罗北县就可以了,我们合作起来,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干好!”

有了支行一把手的支持,要在半年内干个1200万以上的贷款完全可以做到,也不是个什么难题啊,到时候,我的第三步计划就可以顺利实现了,哈哈~~所谓这个贷款计划主要就是说,以公司名义去购买一些房地产来,然后找评估公司把评估价值放大10倍,50万的房子就可以贷400万出来,而现在公司是250万的注册资本,基本上可以贷款800到1000万出来。

接下来就是大肆地去各县上以一个东部企业的名义进行征地,然后又用这个土地来放大,只要两次或者三次的周转就可以得到大约1亿元以上的贷款,到时候就把欠国行的全部贷款都给还了,这样一来就可以不给刘加才留下任何后遗症出来。

最主要的第四步计划还没有说给他们听,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了,还是等我私自执行了以后再给大家来分钱吧。

“所以,老二这个罗北县支行的行长一定要拿到手,就是他蒋小峰要10万20万,我们也給他,这是开年以后的第一任务!我们一定要拿到手!”

盛俊毕竟还是老大,这个决策非常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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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这才是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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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说王益,你不来请我,我各人可就打上门来罗”,一楼门口的花园里,正在安心摆放杯碟的王益被突然拍到肩膀上的一支手给吓到了。

手上一哆索,差点就把东西给砸了,回头看去却是秦巧玉,王益心里面暗笑了一下,以前这Y从来都不在今天来的,估计就是今天早上才坐车回来来看张老四的吧,“你都吓死我了,差点。。。”

“怕啥嘛,碎碎才能平安塞,就不知道。。。你这大学是咋个念的”,撇了撇嘴的秦巧玉问道,“刘哥他们来了没有?”

“哈哈,巧妹,以往年,你是从来都不在今天上门来见你益哥的,现在又是个啥子道理呢?”,继续摆放杯碟,王益装做很平常地问她。

“咳,我晓得,你娃不就是想言欺我嘛,明说,就是来看你四哥的,咋个嘛?”,秦巧玉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当然知道这个家伙指的是什么,当即回击道,“反正你娃以后也要喊我的,不如现在就喊声姐姐来听下塞”

“我四哥,我四哥是哪个哦?”,抬起头来的王益继续装傻,半个多小时以前才完成结拜的仪式,她就是再快也不可能知道的。

“嘿,你就继续装嘛~~本来还想给你发压岁钱的,算了,你不喊的话,这钱我一哈就全部给王小虎(王培的儿子)罗”,当然不会与你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的,秦巧玉主动转移了话题。

“看你嘛,你想給好多就是好多,我未必还求你吗?”,摆完了手上东西的王益不好再继续谈这个话题,即挥了下手不再纠缠下去,“他们都在五楼,嘉妹也在里面等到你的,嘉~妹”,又向里面高喊了一声,“有人找哦,快点出来”

“噔噔~”的高跟皮鞋响了过后,程嘉笑迎了出来,还拉住秦巧玉的手亲热地问,“哎呀,你怎么来了啊”

“专门地来看你塞”,秦巧玉调皮地解释道,还把手伸到对方的脸上,“我瞧瞧,王益是不是又欺负你罗?都瘦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又没准你吃饭哦”

时下正在流行瘦身,才出校门两天的程嘉也想赶时髦,整天不吃饭,就喝点汤吃点水果为生。当然要说她是一点饭都不吃也不对,反正主食吃得比较少,姑娘家家的,1.63米的个头瘦得只剩下八十来斤,王益这下光是看着就着急啊,可这Y死活都不吃饭,还不说肉了,这叫人咋办呢?

这话明明是反着说的,程嘉笑着拉秦巧玉进屋去了,临走时还吩咐王益,“你去喊他们都下来,准备吃饭了”

还没有等王益开始爬楼,四大股东就已经下来了,个个看起来神清气爽的,王益知道,这就是说他们应该已经谈得很不错,点了点头,上前招呼道,“都准备好了,该开始了”

“好的,把他们都叫出来嘛,开饭了”,王培吩咐道。

不到5分钟,一搂的花园里摆好了的三个大桌上就开始出现了人群,盛俊的女儿,刘加才与王益的儿子先就跑了出来,后面跟着就是刚才坐在里屋闲谈的母亲们。

最后面的就是盛峻的父亲,王益的父母亲,还有姑姑,舅舅等人足够一大桌,大家按照规矩分辈分坐上,老一辈都坐在当太阳的树下,旁边还点上三个烧得正旺,用竹蔑晒笼罩住的炭火盆(寓意是来年红红火火),小孩子与家属们都坐到中间这一桌来,最外面的就是男人们的位置了。

坐上桌边,张德瑞发现正坐在程嘉旁边闲话的秦巧玉有意无意地瞟过来,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看见了,有事情的话我们等一下再说。

脸上慕然红了一下的秦巧玉假装继续与程嘉说话,也不再看过来了。

“好了,诸位长辈,兄弟姐妹们,还有我们的小朋友们,今天与去年一样我又请大家到寒舍这里聚会,呵呵,实在是高兴啊,而且我们今年多了一个兄弟和一个姐妹来了,这就是我们五兄弟中的老四,张兄弟,还有一个大家平时都认识,这就是巧妹。来来,大家一哈再慢慢地与他们增加认识哈。现在,为了今天大家能够欢聚一堂共贺新年,为了长辈们的健康,为了小朋友们的茁壮成长,也为了我们兄弟姐妹们来年能够财源广进,我们干了这一杯。哎哎哎,你们几个小朋友们就只能喝饮料哈 ~”,王培瞪起眼睛指着三个小家伙煞有介事地劝阻他们。

“哈哈,来来来”,王益也站了起来,“大家都坐到,诸位长辈子,诸位兄弟姐妹们,请干了这第一杯”

55度的“小作酒”都是农村人用自己烤制的六十三四度的纯高梁“原度酒”勾兑出来的,喝之前加上冰糖和广柑倒进小酒壶放在热水里烫着,冬天喝起来。。。味道很爽的。

既暖和,味又甜,喝的时候还不打头,喝起来的感觉就真的很不错,平时就只能够喝二三两的人也能轻易地下去半斤,虽然此酒的后劲十足霸道。

深知此中味道的张德瑞心里明白,现在可是过年啊,真正喝起酒来的时候不能过分拒绝,但自己也不能轻易地上当受骗,这酒就是再好喝那也得小心点,也就要注意防备自己不被人家给放倒了,因为大年二十八那天被放翻以后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受。。。

三杯酒下去,觉得是比较舒服,加上正午的太阳暖洋洋地晒在身上,这样的感觉很不错。

张德瑞便拉上王益(谁叫这家伙比自己小呢,活该由他出力)走到长辈这一桌上来,王益先走到自己的父母面前(这也是规矩,虽然一进门的时候已经认识了张德瑞),“这两位是我的父母亲,四哥你也认识了”

“两位老人家好,刚才已经认识了,您两位老人家就请随意,我满上了,你们的两个儿子都很出色,现在可享福罗”,张德瑞礼貌地给两位老人家添上了一点酒,表示自己是“点滴表心意”

“好好好,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很不错,我的这个小家伙(王益),还要全靠你这当哥的多带携哈哦”,王培的父母都还没到60岁,相对(盛俊的父亲)比较年轻,看起来红光满面的,身上也全是新年的新装,满是笑容,很是精神。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老两口高兴是有道理的。

王培今年很是分了点利润回家,比起去年来,手头也宽松了很多,不仅给家里面添置了很多家具电器什么的,就是安排过年起来也非常大方,光是给他老娘一个人就花了1万5千多块打了一套(两个)足有100克的纯金手镯来当做新年礼物,这下喜得老太太整天是嘴巴都合不拢,哪里会不知道这其实都是张老四的功劳呢?

王益也一样,今年揣了1万多块回家后也想给老爹来点什么,当然,小儿子这才参加工作,今后还要存钱买房子娶媳妇呢,老爷子也就收了他两瓶价值500多元的茅台也就算是孝敬过父母亲了,虽然王培的老婆背后还是在丈夫面前偷笑小叔子实在是捡了个大便宜。

“应该的,这也我们应该的,都是兄弟姐妹的,应该的,应该的,王益这么能干,学东西也快,前途很不错的”,谦虚了一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翻过来表示诚意。

“您两位就请随意了”,站在王益父母面前看着他们各自把酒浅饮一口,这才转身问王益,“兄弟,你今年拿了这么多钱,回家来孝敬两位老人家没有?”

“我。。。”

王益的话还没有说完,正坐着的老太太忙出面帮儿子说话,“他都孝敬了的,給了的,都给了两瓶茅台罗,还有很多其他。。。那个。。。啥。。。我都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是应该的,儿子挣了钱。。。不就是应该孝敬父母亲一下吗?两位老人家,请慢用。。。我和王益过去一下”

和王益父母告了一下假,走到了盛俊的老父面前。

“盛。。。大伯,这位是张。。。德瑞”,王益走到这个满头白发老者身边就有点心虚的感觉,不知道下面说什么好。

张德瑞知道,盛宣文是一个老退休干部,今年66岁了,以前出身一个富农家庭(实际是当地的一个中等地主,其父也是盛家族长),但从读中学开始,盛宣文就逐步倾向CP,还悄悄加入了青年团。

2948 年底后,盛宣文看见国民党时时败退,知道天下将会变色即鼓动父亲出面以“协助勘乱救国”的名义组织了一支“反共救国军”,由其父出任司令,收集了三五百人和两百多支枪进行训练,暗地里也做了些好事,还曾经多次掩护一些地下党员脱离虎口。后来纠集部分家族势力和枪支拦截企图随胡司令长官南逃的D区行政公署专员和罗北县县长等人,凭借熟悉地形的优势把这一千多号人拖了大半天的时间,解放军一野的一支部队追击过来顺手歼灭这些“罪大恶极的反动分子”,盛家因此成为了“解放功臣”

解放后,盛俊爷爷就顺理成章地以“民主爱国人士”的名义当上县政协副主席和副乡长,盛宣文既是老共青团员也是功臣,不仅光荣参加了剿灭四川匪患的行动,后期也顺利地参加了当地农会及后来的基层政权组织,抗美援朝开始以后,盛家又大力捐款出力,盛宣文还参加支前行动,深受上级的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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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这才是过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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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年土地改革的时候,完全想好对策的盛家早就乘混乱悄悄篡改了原来县政府的土地档案,记录下来的档案表明80%的土地早在2945年就转到了盛俊爷爷后妻也就是盛俊“二奶奶”名下去了(土地改革时就规定,成分划分以2947年为标准,2950年篡改档案的时候盛家虽然还不知道这个时间是怎么来区分的,但肯定愿意把时间稍微向前提前一点点),她这个老太婆也就成了一个“一人地主”来承担全部的历史责任,剩下的田地也都被分到了各人头上去了,加上盛宣文本身是土改工作队的成员之一,算下来全家也就顺理成章地划上了一个“富农”成分,呵呵,这盛家也实在是够刁的了。

别看“富农”在文化大革命中也属于 “地富反坏右”之列,但有一个“农”字在身可远比地主的待遇要好得多,何况从解放前三五年到文革前大约20年的时间里盛家还算是在地方上做了些好事,加上盛宣文本身是党员干部,也立过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功勋和各级党委政府的表彰,压力自然也就小得多,即便他们整个家族还是遭受了不小的冲击。

2977 年,47岁的盛宣文终于解放出来了,再次担任牛尖嘴区书记,后来调了一级成了罗北县委委员(落实政策嘛,总得给点什么待遇补偿一下吧),不过实在是因为他的年龄稍微大了点,学历也不怎么样,整个80年代都只能在县交通局长和区委书记的职务上上打转转,89年就正式退休了。

可惜国家政策给他定的参加革命工作的年限是2949年11月9日,这距离能够享受“离休”待遇的2949年9月30日可就差了39天,别看只有这短短的39天,这个待遇可就是天壤之别。

在物价开始上涨的今天,盛宣文一个月才不到150块钱的退休金,这点钱抽点烟喝点酒都不够,何况还是一个几乎享受了50多年的老地主分子(前30年加后20多年)。

餐餐要有酒,顿顿必须有肉才能吃下饭,这不是难为早就已经成为贫农的盛俊老母吗?

呵呵,幸好以前的农村物价水平还比较低,这150元的退休金还能够对付下去,现在呢,随着盛俊与兄弟姐妹们在事业上有些成就,家里面的经济环境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变。这次盛俊私下里就给了老娘3万块的过年钱,老太太一高兴也就愉快地在家守屋,反正也不习惯坐车。

这事还不算,盛宣文有一个胞兄叫盛宣礼,2938年的时候因为抗战跑到西安参加国军,2949年看着胡长官失败了就乘乱逃到境外(胡长官当然不会带一个小小中校离开)。

只能说当时四川地区的富裕人家还算是在军阀混战时期就学会了如何保存家族力量,很多的大家族都把儿女分开送,比如大儿子到中央军,二儿子就会送到地方军阀的部队里面去(甚至后来曰本人逼近了也要送一个过去),到了30年代中期,曾经见识过共产党厉害的川北人家还就要把儿女再送一个过去,反正不管是谁来掌权,我这大家族都不会有事情的。

盛宣礼后来历经搌转去了台湾,虽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前景(谁叫跟错了老大),不过也好歹也是个国军上校,退役以后在各方面支持下搞了点实业,不过也只能算是勉强过得去的一个小富人家而已。

呵呵,当然,我的这个第四期计划可就全在你盛宣礼的头上了哦,听巧玉说,春节后这个盛宣礼就要第3次回乡探亲[注意,川北包括川东很多地区的风俗并不把春节认为是大年,而是把正月十五(有些地方是正月十四)当做一年中最隆重的“大年”,这与很多地方以春节为大年,元宵节为小年有所区别,roger在这里特此说明一下]。

到时候我不需要你出钱,就请你以台胞的名义把我的钱从台湾再转回来就可以当作是“台胞企业”的投资了,不仅是D市,就在四川省也可以享受很多优惠政策出来,您只要当个挂名的董事长就可以了,估计盛宣礼也没什么理由来反对我的计划吧。

想到这里的张董事立即笑容满上了脸,很有礼貌地问候道,“祝您老人家新年好”

“好好,好”,看着这个年轻人,盛宣文很高兴,不仅是从最能干的儿子嘴里,就是外侄女(秦巧玉)也还说她自己看得上,今天第一次来看,也还过得去。他本身就对自己当年因为参加革命工作而耽误了上大学导致后来晋升不上去而对这个学历很有一点抵触情绪。

农民?

那怕啥!

文凭低?

这也没啥啊,只要年轻肯干,脑袋活一点就肯定是有前途的,还怕(他俩)不能让你们过好日子吗?

这话让原本对张德瑞高中都没有毕业而很有点意见的妹妹妹夫听了后啥也说不出来了,只好不管这事让巧玉自己去斟酌拿主意。

让巧玉自己拿主意?

那还不就是让她听大表哥和刘二哥这两个对自己最好的人的话吗?

“过年了,今天我借花献佛敬您老人家三杯,第一杯祝您老越活越精神,越活越年轻。我先干为敬,您老请随意”

仰起头一口就喝下去了,亮了杯子,等老爷子抿一口就准备再给他上酒。

谁知道这个“请随意”的话把盛宣文的火逗起来了,老太爷一口气也把酒干了然后往桌子上一放,“好好,来,虽说你让我随意,但我个当长辈的不能让你给笑话了”

这一下就楞住了,这老爷子关于酒的脾气可真不小啊,感觉谁正在拉自己的衣服,急忙转头过去只见王老五抿着嘴巴在笑,看见自己转过头去就解释道,“快点陪盛大伯喝三杯以后再说”

我的GOD啊,这可是一两重的杯子啊,再怎么说也是三两的55度酒。

好!我喝就是了,谁叫先说了要敬三杯呢。我到是可不怕哦,这段时间也练出来了,虽不敢与盛俊这号称“两斤半不醉”的乡镇干部比雄,但一斤半还是可以的。

呵呵,可您老人家。。。行吗?

当然,这话也只能是腹诽一下而已,拿起小瓷壶给盛老太爷点上了一杯八分满的酒,又给自己倒上,正准备端起来,老太爷可就说话了,“我说年轻人,你看不起我老人家啊,都满上!”

“对不住,对不住。我满上,我給满上”,这让无话可说的张董事只能低下头再次给他杯子里添上酒,老太爷还在说话,“王家这酒都还是从我们老四家里买的呢,味道纯正,比外面那个什么勾兑的要好得多,喝起来就是爽快!”

“这第二杯酒啊,我给您啊预先就赔个不是了,凭我与盛大哥还有巧玉的关系应该早来拜访您和她父母亲的,但因为实在有些杂事放不开手,所以还要请您老一定见谅,明天在盛大哥家里团年,到时候我再正式拜见巧玉的父母亲。来,对不起,这一杯我还是先干为敬!”

“这事情,还说得过去,毕竟这个。。。年轻人应该以事业为重的,没事,干!”

“我来瞧瞧,舅舅,喝了多少酒啊?”

喝完第二杯,秦巧玉伸出手来就把舅舅手里面的杯子给夺了过去,正准备发火的老太爷立即站起来笑着掩饰,“哈,这是小张。。。正陪我喝三杯见面酒呢,快把杯子给我”

“哦,舅舅,来的时候,舅妈可说的是您一顿只能喝5杯哦,我刚才在一边上已经数过了,这5杯正好喝完,您还要喝啊,那只能等晚上罗”,点了点头,杯子就是不给你。

王益看见巧玉过来就立即开溜了,还悄悄地拉了一下张德瑞的衣服,意思是,哥也,你也闪吧。

虽说知道可能会有点冲突,可我现在。。。能闪吗?

也出面陪了一个笑脸,“巧玉,你舅舅他。。。再喝点吧,反正是过年”

“过年怎么啦?你明知道他是高血压高血脂,还要找他喝啊,我可就这最疼我的舅舅哦,你以前不知道啊?那现在应该知道罗,等会我再跟你说哈”,转身继续对盛宣文问道,“我说舅舅啊,您也是的,满桌子上都是好菜就坐下吃点吧”

这让盛宣文嘀咕了一句也只好又坐回去,还不满意地翻了翻白眼,拿起自己的筷子停在桌边上假装到处找菜,“这个。。。不好,辣子太多,这个。。。也不行,全是脂肪!。。。”

悄悄抿嘴笑了一下的秦巧玉转身拉过张德瑞也叮嘱道,“你也少喝点,这么大的杯子,都喝了半斤下去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注意点身体,别和我舅舅比,他都是个几十年的老酒罐了”

悄悄把酒杯递了过来,“最多让他。。。再喝两杯,多了的话,我找你算帐”,这才回自己桌子上去了。

看见酒杯的老太爷眼睛不由得一亮,不过听说只給两杯还是高兴不起来了,不过,她只不过仅仅说是两杯酒而已,但并没有说是好大的杯子啊。

“哈哈,对对对,我们就喝这杯子”,盛宣文得意地拿出了一个足有3两重的红酒高脚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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